第116章：渐行渐远

布莱克已经记不清楚他有多久没出过门了，两个月？还是三个月？

他已经渐渐接受了莱妮斯去世的事实，他也知道，他不能一直这样停滞不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既然莱妮斯豁出命为他赚得的机会，他必定要好好珍惜，如今魔域不可能会再有理由威胁他了，他不会再对魔域服软，他一定要彻底剿灭魔域，他要亲手灭了斯摩亚蒂。

他不能再这样宅在雷霆守护局了，这几个月以来，魔域一定又在筹集新的人手，魔灵一族本身就是个庞大的系族，真的要剿灭一时半会还真摸不着头脑。

他坐起来，看了看时钟，现在是刚好是凌晨两点。

他转头，卡修斯把脑袋埋进被子里睡得正香，他将被子盖到卡修斯身上，便下床了，他伤早就好了，还好没留下什么病根，这三个月以来，他可没少让战神联盟操心。

他自己也想不到，母亲的离世会让他沉浸这么久，当时得知哥哥去世的真相时，他也精神恍惚了半个多月，现在母亲和哥哥都不在了，也不知道姐姐怎么样了。

他只听雷伊说过，他那时昏倒了，姐姐被粤尔迪克带回格雷斯星了，但是她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说来也可笑，他们一家五个人，哪个不疯的？

不疯也被逼疯了。

活着就是要疯的。

他推开窗子便飞出去了。

赫尔卡星的凌晨很冷，市中心那边很亮，三个塔顶端的灯似乎可以照亮每一个角落，街道旁边又有很多路灯照亮，五颜六色的灯让夜色变得格外漂亮。

只是夜景再漂亮也没有人欣赏，大家都很忙，累的恨不得每日躺下就睡觉，谁又会去留意一个景色呢？

其实，布莱克真的很喜欢赫尔卡星，比起格雷斯星，这里更加有人气，有很多他没发现的东西，这里有白天有黑夜，市民安居乐业，很热闹，这里才像是一个星球该有的样子。

格雷斯星永远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远离喧嚣，没有白天，只有静谧的夜..

他也想着，经过这么一遭，他辈子不想再回格雷斯星了，他不会再想见到那个冷血的父亲。

既然那么绝情，那应该绝情到底的，为什么要一次次在他面前装好人过后却又无比后悔的样子？为什么总是一次次得给他一丝希望又被顷刻间打散？

这么戏弄他很好玩吗？

他既然不在意母亲，那姐姐呢？姐姐是他从小一直疼爱的女儿，怎么也说不管就不管了……

他现在真的无法相信他这个父亲，万一有一天他再鬼迷心窍，再一次将姐姐又送到了魔域，他无法判断粤尔迪克如今还有几分真情实意，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到底打什么如意算盘。

都是疯子！

布莱克也知道，无论他和粤尔迪克也好，和斯摩亚蒂也罢，无论和谁斗，他都是输的。

以前母亲在的时候，他还能抱着那么一丝希望走下去，现在母亲不在了，他的人生便不再有希望，只有赌，赌他会不会赢，赌他能活到哪一天。

刚进入格雷斯星，他停在了大殿上空，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变，他不知道为什么却陌生的很，陌生的好像他从来都没来过这里。

可能是太久没回来了吧。

不对，不能再用回来这个词了，应该是太久没过来了。

他与粤尔迪克之间，永远都不再是亲情了。

他想恨他，可他觉得太累了，恨一个人真的就是折磨自己，失望到至极就是无所谓了。

姐姐的房间在三楼。

他之前回来的时候，去过母亲姐姐和哥哥的房间，他们虽然都不在了，布莱克还是想去他们曾经待过的地方看看，每到一处总能勾起一些回忆。

即使他回忆令他痛心又悔恨。

他落到地面，大殿两旁的精灵看到他，不禁一愣，随即立马上前迎接他，“小主人，你终于回来了！”

“嗯。”布莱克点了点头。

“您是要找大人吗？这么晚了，大人应当休息了，属下去禀报一下。”

“不用。”布莱克抬手阻止，“我不是来找他的。”

“啊？”

“小主人。”那个精灵说道，“你还是去看看大人吧，大人最近特别想念您，每天都在盼着您回来，还总去…总去赫尔卡星看你，他最近都睡在了您的房间，大人总在睡梦中喊您的名字，您去看看吧。”

布莱克没好气地看着他，“我不想听到有关他的任何事情。”

他不会再信他！

粤尔迪克做的一切都是演的，他又要演给谁看？

还是装作好人似的骗他，将他骗得团团转信任他的时候，再被他狠狠踹入深渊。

他除了演戏，除了骗他，还会什么呢？

谁能接受一个一心只会骗他的亲人呢？

“小主人，您还是……”

“够了。”布莱克说道，“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那两个精灵低着头，“是，小主人。”

待布莱克远离视线后，其中一个精灵说道，“小主人进去了。”

“快告诉大人去。”

大殿内一片冷清，昏暗的环境下，只有两排的蜡烛维持着亮度，而蜡烛也马上燃烧殆尽。

布莱克还记得，他那段时光是如何感觉得到粤尔迪克也有心的，也是真的把他当亲人的。

他虽然不让布莱克出格雷斯星，一方面是他与战神联盟不合，那个时候他是整个宇宙明令要杀的人，魔域的人也在到处找他，星际法庭的人也扬言要除掉他，还有他之前奉了斯摩亚蒂的命令要摧残的星球，那些宿敌都会统统找上他。

那段时间，正是风头最紧的时候，而魔域败给格雷斯星，也正是宇宙中人讨伐魔域的最佳时机，他正好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以斯摩亚蒂的脾性，到了危机时刻，他定会把布莱克推出去，牺牲一个棋子保全整个魔域，他又不是傻子。

他在格雷斯星也正好躲过了这场灾祸，没有几个人知道他那个时候在格雷斯星，格雷斯星的结界很强，就算被攻破也会再生，很少有人会大费周章的破结界，倒也正好保护了他。

他还记得，他那日闲的无聊，大殿内全是他的前辈，那些昔日为粤尔迪克出谋划策的人，自他加入魔域后，与那些前辈几乎就是互不叨扰，他觉得没有必要了。

那天，他闲得无聊就只是看了眼那个上方的座位，粤尔迪克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这个位子以后就是他的。

粤尔迪克让他日后成为统治整个暗影系的王。

他当时是什么心情呢？

算了！

这些回忆布莱克不愿再去想了，想的太多反而失落。

落差太大，难受的是自己。

他来到三楼，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黑，格雷斯星永无止境的黑夜他是知道的，也不清楚是不是在赫尔卡星时间太久，他却不习惯这里了。

他依稀记得，他之前去母亲哥哥姐姐房间的时候，他们的房间很干净，一尘不染，每个物品都放置的规规矩矩的，都是他们之前的样子，从来都没有变过。

粤尔迪克是每个月都让人进去打扫的吗？

他是在乎他们的吗？

可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呢？

一边做着绝情的事一边去怀念，他真的一点都猜不透粤尔迪克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推开那扇犹豫了很久的门，房间里面很温暖，透着月光，布莱克看到床上的人正在均匀的呼吸着，她翻来覆去的，似乎睡得并不好，但也没有醒的意思。

姐姐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他还记得那日在魔域，姐姐身上全是脏污，头发也乱糟糟的，脸上满是忐忑惊恐的样子，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姐姐的脸色很苍白，脖颈处有一道疤，这是一辈子也抹不去的。

他轻轻走到窗边缓缓蹲下，森娅有一双和莱妮斯一模一样的眼睛，很好看。

他不知道这些年姐姐和母亲过得怎么样，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布莱克心里一阵阵的发疼，眼眶不禁又渐渐湿润了起来。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床上的人似乎听到了动静，缓缓睁开了眼睛，当对上布莱克深蓝色的瞳孔时，森娅眼睛瞪大，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森娅哆哆嗦嗦的望着布莱克，那黑色的衣服对她来说就是碰不得的毒药一般，犹如噩梦一样，让她害怕到极限。

“姐…我……”布莱克伸手想去摸摸她的头。

还未等他触碰，森娅大叫一声，她恐惧的畏缩着，全身上下都开始颤抖，她不住的向窗后方靠去，直到抵到墙面。

森娅恐惧的浑身都在冒虚汗，仿佛是周围的一切都将她吞噬掉一般。

布莱克愣愣的看着森娅，他不明白他的姐姐为何如此恐惧他。

她到底怎么了？

她为什么怕他？

布莱克去拉森娅的胳膊，“姐，你怎么了？我是布…呃……”

森娅连连大叫着，十分恐惧布莱克的触碰，她看到布莱克就像触碰了厉鬼邪神一般，恐惧的令她抓狂，同时脑海里记忆混乱，她一把推倒了布莱克，布莱克摔在地上，腰背撞到身后的桌子上，桌子上的茶杯掉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声音。

“姐！”

布莱克站起，“到底怎么了？你……”

“不要！不要！母亲…母亲救我！！”

森娅大喊着，她此刻的面部表情狰狞，瞪大眼睛望着布莱克，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她跪在床上，语气急促道，手连连摇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森娅脸色惨白，像个奴隶一般跪下求饶，她不住的对着布莱克磕头，嘴里喃喃道，“我知道错了，我求求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姐！你到底怎么了？”

布莱克急道，他看着森娅这副模样让他心痛不已，他得姐姐从来不会这样去求一个人。

他急得不行，想去抓住她的胳膊试图让她冷静下来，可他越往前森娅就越恐惧她，身下是柔软的被子，布莱克难以想象，如果这是地面，森娅早已头破血流了。

到底是什么让森娅如此恐惧？

她们到底在魔域经历了什么？

布莱克感觉到阵阵窒息。

他只好愣在原地，不再上前。

而此刻，门被重力推开，洛熙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洛熙破天荒的穿了一件白色的衣服，他看到布莱克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看了看森娅，他走了过来，森娅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慌忙躲在洛熙身后。

洛熙先是看了布莱克一会儿才抱住他的肩膀，“你回来了。”

布莱克点了点头，他看着洛熙背后的森娅，说道，“我姐姐她…怎么回事？”

洛熙转过头看着一脸惊恐的森娅，他问道，“大小姐，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森娅望着他，摇了摇头。

洛熙说道，“我叫洛熙，我和你说过的。”

“洛…洛熙……”森娅抓着洛熙的衣服，她站在洛熙背后，不敢看向布莱克，她语气颤抖道，“他……他是坏人，他要杀我！你救救我！”

布莱克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洛熙转过来，将森娅扶到了床上，让她坐下，他耐心地说道，“大小姐，这里没有坏人，我不是，他也不是，他是你弟弟，他是布莱克。”

森娅望着布莱克的脸，她连连后退着，不敢与他对视，嘴里喃喃道，“不，不是，他…他是坏人！”

后来，好不容易洛熙催动能量将森娅镇定下来了，她再次昏睡过去，森娅情绪很不稳定，醒来就开始恐惧周围的环境，大喊大叫的，过了一会儿体力不支了才睡过去，一天下来要七八次，给洛熙折腾的只能睡一会醒一会。

洛熙蹲在森娅床前，看着她睡的很熟 两人才放下心来，布莱克担心森娅再次害怕他，他站在洛熙的身后。

布莱克问道，“她到底怎么了？”

洛熙叹了口气，“从她回来就一直这样，疯疯癫癫的，大人说这是精神失常，在魔域囚禁了那么长时间，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大小姐了，长时间的压迫加上暗无天日的环境，再不好的脾气再难驯服的魔兽也会渐渐磨平，唉……”

布莱克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呼吸着，可纵然他拼命控制着自己即将流下来的眼泪，却无法控制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布莱克。”

洛熙扶住布莱克的肩膀，这样的消息无疑是对他的一种打击，他刚失去了母亲，现在唯一的姐姐又精神失常，他不知道还有什么更残酷的事情要降临在这个精灵身上。

他听闻莱妮斯死的时候，他知道布莱克一定接受不了，怕他想不开，他连续一个月在赫尔卡星看着他，粤尔迪克也去了很多次。

他是真的心疼这个命苦的精灵。

布莱克强压下心脏处袭来的疼痛感，他望向森娅，他永远都记得姐姐那个时候有多骄傲，姐姐的脾气不算很好，她除了长得像母亲之外，脾气、性格是真的一点都和母亲沾不着边。

姐姐的脾气很傲娇，无论是哥哥还是他，他们都会让着她，姐姐小的时候还经常欺负他，但在他不开心的时候森娅也会想办法逗他开心。

他还记得那次，他被粤尔迪克骂了，他自己在角落里独自哭泣，谁都没有理，最后还是姐姐找到了他，森娅当时哄了他二十分钟，她说我给你想了个好办法，保证能蒙混过关，父亲那边我去想办法。

布莱克睁开眼睛看着她，说你又要想什么鬼主意。

森娅笑笑说道，你管什么鬼主意呢？听我的准没错。

布莱克说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森娅揪着他的耳朵，你不听我的听谁的？

姐姐总是爱欺负他，答应他什么事却总能做得到，她会记得他每年的生日，会在他训练的时候想办法为他减轻，即使被粤尔迪克骂她也没有停止过，她对他很好，布莱克总觉得，这个家，除了粤尔迪克，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那个姐姐，再也回不来了……

他再也见不到了。

他把姐姐救回来了，可那个骄傲一心要强的姐姐，却永远流逝在了魔域里。

直到此时，他才真正感到一种无以名状的悲凉，原来从头到尾，他折腾了那么久，一路上除了失去还是失去，他什么也没有留住。

他的嗓子像是被什么哽住，一句话也说不出口，鼻子也突然酸的发疼，他终是没忍住，泪珠大片大片的落了下来。

洛熙抱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没事，哭吧，不丢人，别再强忍着了。”

他知道这个少年一路走来有多艰辛，这一路上隐忍了多少，布莱克忍下了多少常人所不能忍的，听着布莱克低声抽泣的声音他不知不觉眼眶也红了起来，他心疼他。

什么时候上天可以眷顾一下他呢？

布莱克心情沉重的从森娅房间走出来时，他看到远处粤尔迪克正在看着他。

他愣了一下，随即心头涌上一股愤怒，若不是他的绝情，姐姐怎会变成这个样子？

心里似乎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声音在说，这就是那个所谓的父亲，看看这个家，让他毁成什么样了，他怎么还有脸站在你面前呢？别再犹豫了，杀了他！杀了粤尔迪克，这一切都是他这个铁石心肠的人造成的，他一个人害了你三个亲人，他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个世上？

而另一个声音在说，千万不要，要为大局着想，粤尔迪克是整个暗影系精灵的王，你若杀了他，暗影系内乱，会内斗，自相残杀而选出新的王，再者，他是你最后的亲人了，他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你真的下得去手吗？布莱克你杀了他，你一定会后悔的……

布莱克终究还是选择了放弃，杀了他又有什么用呢，母亲哥哥就能回来了吗？一切什么都改变不了。

布莱克觉得很累，他一点都不想待在这里。

当他和粤尔迪克擦肩而过的时候，他感觉到粤尔迪克很用力的拉着他的胳膊，“布莱克，我有话和你说，你别走。”

布莱克没有看他，淡淡地说道，“可我什么都不想和你说。”

“布莱克。”粤尔迪克语气急促，“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就一次，这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失望，我也很后悔，我……对不起，但是当时那个时候，我只有向他妥协，才能救出你母亲，我不得不那么做”

“我不会再信你。”布莱克语气云淡风轻，像是早已习惯了那般，“况且，粤尔迪克，我们之间早就无话可说了不是吗？你不用再装好人，这么多年，你有无数次机会去救他们，可你呢？你筹划着和魔域争锋，母亲和姐姐在你的计划之内吗？你恐怕连考虑都没考虑过吧？或许你考虑过，但是你觉得她们会妨碍你做事……”

布莱克嗤笑一声，冷道，“你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后悔。”

“我……”粤尔迪克似乎被布莱克的话深深刺痛了，他低声道，“这一切是我的错，我会尽全力去弥补，布莱克，你别再走了好吗？”

“弥补？你拿什么弥补啊？”

布莱克觉得粤尔迪克很好笑，“你拿什么去换我母亲的命，我哥哥的命，现在姐姐神志不清，你满意了吗？是你亲手葬送了你的三个孩子，是你亲手毁了这个家！”

粤尔迪克感到胸口一阵阵的疼，布莱克的话像是把刀子一样狠狠地插在他心窝里。

可他说的都是事实。

这是无法改变的。

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不是吗？

布莱克觉得心很累，也不愿与他多说什么了，左右他们终究会走到今天，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你扪心自问，你与斯摩亚蒂，有什么区别？你这样心口不一的人，简直比他还可怕。”

比起斯摩亚蒂的正面施压暴虐，粤尔迪克就是在布置温柔陷阱，在等他一步步陷进去，给他一点希望再狠狠扑灭，只留给布莱克一个人去消化那痛苦的绝望。

他真的比斯摩亚蒂还要可怕。

他真的要离他远一点。

粤尔迪克看着布莱克的侧颜，心口痛的他几乎无法呼吸。

布莱克扳开他的手指，试图让他松开自己的胳膊，粤尔迪克却发狠似的攥紧了，他说道，“布莱克，你斗不过斯摩亚蒂的，即便战神联盟帮你，你们也绝对斗不过他，只有我能帮你，你再信我一次好不好？就最后一次，如果这次我还是让你失望，我把命给你好不好？最后一次……”

布莱克歪头看向他，这是他们谈了这么久的话以来，他唯一正视粤尔迪克，他冷冷地说道，“我要你的命，有用吗？”

他无情的甩开粤尔迪克的手，眼神犀利，“即便我最后死在他手里，我也绝对不会求你一句，我们之间，到此为止吧，别再说什么最后一次信你的话了，这个世上谁的话我都可以信，但唯独不会再信你！”

布莱克的话很绝情，他没有再多留一刻，转身便离开了。

粤尔迪克闭上眼睛，心里像是插了把刀，他顿时感觉锥心刺骨，痛不可言，他第一次心这么痛，痛的他无法呼吸。

他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布莱克……再也不会信他了……

再也不会了……

可他，能怪谁呢？

咎由自取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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