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

初见乔书洛那年，她十二岁，纪司然十五岁。

那天天气很好，正值夕阳西下，院子里的万物仿佛都镀上了明媚的鎏金。

就是在那金灿灿的斜阳余晖里，纪司然一眼看见院子外的栅栏边，女生手持着一根小树枝，埋首蹲在地上不知道在画什么。

陆森：乔书洛？！！

陆森也注意到了，登时耷下脸，就扯开了嗓子，吼——

是吼，纪司然没记错，当时状况外的周寒川生生被他吓了一跳，身形猛地一震，他在后面看得很清楚。

然后知道女生叫乔书洛。

她仰起巴掌大的小脸，表情懵懵地，站起身了——

一头及腰的如瀑长发，却是乱糟糟，肆意缠绕打结。失了色的宽大衬衫皱巴巴的，遮去了她的肤色。看着院子里一下子出现的三个男生，她长长的睫毛眨了又眨，来回转动的黑眸，异常晶亮。

乔书洛——

模样狼狈到不堪，却有个如此干净的名字。要知道，纪司然几乎以为她是这里附近转悠的流浪儿。

乔书洛啊，你果然在这里......

目光最后定住，她忽然咧嘴笑开了，嘴边展现两个小小的酒窝，扔掉小树枝，她隔着半身高的栅栏朝陆森招手：

乔书洛现在要回家了吗？

陆森：不回！

陆森几乎是紧跟着她话音，出声拒绝。完了，他还极为不耐地挠头，转头对着纪司然道：

陆森：今晚睡你家了啊司然。

纪司然看了一眼栅栏外，眉心轻皱的乔书洛，缓缓地，纠正他：

纪司然：我爷爷家。

陆森：都一样。

陆森勾唇笑着，扳住他的肩，要往里走：

陆森：走司然，我们今天通宵开黑。

状况外的周寒川终于反应过来，指着还站在栅栏外一动未动的乔书洛，想叫住两人：

周寒川：不是，你们就走了？

周寒川：她呢，她什么情况啊？

见往里走的两人闻所未闻，他又扬声几分：

周寒川：哎陆森你就这样放任你的小情人不管啊？

陆森脚步忽然停住了。

他拿开了纪司然肩上的手，回头，面上带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陆森：谁小情人？啊？周寒川你TM话别乱说。

纪司然立于他一侧，清晰看见他盯着乔书洛的眼神里，一点一点漫出阴鹜。

陆森：这么善良你带她走啊，带她去宾馆，去酒店，收留她一晚啊。

陆森：说不定她一感动就对你以身相许了呢哈哈。

说这些话的时候，陆森嘴角的笑，有些邪肆，又有些狰狞。

周寒川：靠！！鬼才要收留她......

陆森的毒舌打趣，轻易就让纯情的周寒川，局促红了脸。

周寒川：得，你们玩吧，我回家去了司然。

纪司然：嗯。

匆匆跟他道了别，周寒川离去。

后来的后来，纪司然很想跟他说，他那时候纯情的样子，他真的很想笑，不过是忍住了。

后来却再也没有合适的时间，合适的身份，同他叙叙那些年的旧。

彼时，仍站在外面的乔书洛，从始至终，问了陆森要回家吗之后，她都没再开口，只是立在栅栏外，静静看着院内，感受着他们，给予她的羞耻与冷漠。

那时候的乔书洛，她在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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