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伦斯…劳伦斯……
这两年来,人们对优菈的评价从“她是劳伦斯家的人”,转变为“她如果不姓劳伦斯就完美了”。一杯酒下肚,凝视着酒杯中正在融化的冰块,一点点消失,直到再如何摇晃也听不到清脆的碰撞声。
又去添上一杯酒,回到位置上,蒙德最能喝的吟游诗人恰巧进来要赚点酒钱。温迪的演唱没点缘分还真不好遇上,他唱的歌很有意思,就连独坐角落的优菈也会忍不住抬头看上几眼。
“温迪!再来一首!你的酒钱我们哥几个买单!”
“哟!够爽快!”这一首终了,酒馆的大伙就又起哄让他再多唱几首,这“演唱会”唱完了,连坐的位置都快找不到了。
刚刚喊话那大哥,居然真给了温迪一大袋子摩拉,“呜呜,温迪老师,俺最喜欢你的表演了,不够我再给你一袋!”原来是温迪的铁杆粉丝,眼见他又要掏一袋子摩拉出来,温迪死命压着他的手,嘴里重复着“够了够了”。他是来喝酒的,不是来抢劫的,“我喝不了那么多,你们拿去花就好。”
买了一大杯酒,环顾一圈酒馆,毫不顾忌地就坐到了优菈对面。
“胆子那么大,敢坐到我对面?”
温迪侧开身子,“你看嘛,都没位置了。”优菈没说什么,一口酒下去,嘴角带笑。严谨来说,他们早已算得上是酒友了,上次半醉半醒地就一直聊到要安柏去酒馆搀扶着她回家,优菈自己想起来都觉得不好意思。
“哎,上次我提议,去你和安柏婚礼献唱那主意,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喝喜酒这种事,温迪可一件都不想错过。然而,优菈的目光却逐渐黯淡下来,无力地握着酒杯,只缓缓吐出三个字,“办不了。”
这…什么办不了?温迪一时间没想明白,“你们,你们选好献唱的了?我没关系的,祝福我先给你们送上啦,祝你们新婚快乐。”
优菈又灌上一口酒,面对温迪的好意,她的情绪变得更加零碎。温迪是个很好的人,根本没把劳伦斯的旧事放在心上,优菈是了解的,面对自己少有的酒友,也没什么不能跟他说的,“是教堂。他们说…巴巴托斯大人…永远,不会原谅我们姓劳伦斯的人。”
巴巴托斯,也就是风神大人,可优菈不知道,风神大人就坐在她对面,满脸惊诧。优菈喝完了酒,就离开了。温迪坐在原地,目送着她离开酒馆的身影,心中是五味杂陈。风神的子民,竟有一天,会因为他而绊了跟头。
但是不肯原谅劳伦斯家族的哪里是他?
孤零零地走在街上,优菈在这两年已经表现得足够出色了,任何赞美的词用在她带领的小队上,都是不为过的。她想不明白,难道这些都还不够吗?她所做出的功绩在别人眼里到底算得上什么?
今天带队回到蒙德城,优菈连安柏都还没见到。教堂的人托看门的骑士通知优菈过去,就是为了说那件事,安柏…估计都还不知道,她们的婚礼被拒绝了。这让优菈怎么跟她开口?
这也是为什么,她躲到了酒馆。可是人总要回家的不是吗?
苦思一路,回到宿舍,脚步却又停在了门前,手握着把手,迟迟没有推开门。优柔寡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她答应过安柏,无论什么阻碍,她都不会退缩。
那现在,她就应该推开这扇门,勇敢地去接受要面对的一切。
长吸一口气,她从来没觉得时间能过得那么慢,一扇门竟会那么重。
房间里面,安柏拿着针线缝布偶,打算送给福利院的孩子们。听见开门声,回眸一望,看见是优菈回来了,安柏顿时喜笑颜开,放下针线就朝她跑去。
纵身一跃,抱住优菈,小脸一偏就在优菈面颊任意一处亲了下去,“呜嗯嗯,优菈~”撒娇地呼喊她的名字。
优菈承受得住生活的压力,却遭不住她这二连击。心里一酥,又不知烦恼何为了。
托着安柏的腰,眼里只剩下对这只小兔子的疼爱。
有酒的味道。
安柏使着鼻子嗅来嗅去,“哼,又去喝酒了?不要喝太多哦。”
“喝了几杯就走了,我都还没醉呢。”
正说着话,安柏搭在她肩上的手就慢慢绕到了她的后脑勺,“检查一下。”
踮起脚尖,探索式的亲吻,持续时间不算长,可优菈是完全愣住了。残留的酒精伴随着温暖传递而去,并不太烈。
“嗯...这个,对你来说应该确实不算多吧。”
优菈的头脑被她弄得有些发空,她本来是有什么要说的?
“你这个检查方法......我先去洗澡了,一会儿来陪你。”
“嘿嘿,好!”
趁着洗浴的时间重新组织语言。搓一搓手上的泡沫,拉出一个泡泡,学着安柏之前的动作,吹上了天。前几分钟优菈还在为婚礼的事发愁,现在只想快点出去陪她,安柏的身上就是有这样的魔力。
等待优菈的同时,安柏继续一针一线地缝制着布娃娃,按照设计图,不急不躁地穿针引线。
优菈擦拭干净身体,换好衣服出来,情绪已然完全平静了。
“安柏,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搬了个椅子坐到她旁边,听见优菈的语气,安柏提着针线的手霎时间停下了所有动作,有些迟缓地移过头去。
她有预感,出什么事了。
“我们的婚礼。”优菈注视着她的双眼,在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别到一边,写满了愧疚,“教堂没有同意。”
刚刚,优菈很确定自己的情绪就是很平和了的。但是,吐出现实的刹那,失控是不自由自主的。
安柏,并没有像优菈想象中一样生气。她只是,覆在优菈的手上,将头伸过来,寻找她的目光。于是优菈看见了,一片柔光,“他们又欺负你了是不是?”
“我才没有被人欺负……”安柏的一句话,是她把伪装全部卸开的理由。硬撑不了。发红的眼眶,泪水一股脑地溢出。优菈一头栽在安柏的肩上,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现在的表情,“安柏,我对不起你......我连,这个都给不了你......”
“都被人欺负了还跟我说对不起,优菈,你才是傻瓜。”优菈的哭泣,是无声的,就算倚靠着安柏,也是无声的。但是安柏的拥抱,掷地有声。
“他们是不是说,风神大人不待见劳伦斯家的人了?”安柏猜测地询问道,手上安抚她的动作一刻没有停下。
“......是。”
“可是优菈你记不记得啊,我们的初吻,可就坐在风神大人的手心上呢。”想着想着,安柏不由得一笑,“风神老人家要是不高兴,早就一阵风把我们刮下去了。”
“你...真的不会怪我没用?”长期的质疑和否定,在优菈的心底一直埋藏着一颗自卑的种子。连婚礼都无法实现,让这颗种子越生越大。
而改变这一切的,还是安柏,“优菈,你知不知道你在我眼里有多优秀?要怪的人,是那些不肯承认你的人。婚礼,只是一个仪式,其实我一开始就没有觉得会多顺利啦。重要的是,你要是不在我身边,才是失去意义的。”
这小兔子......
优菈张开手掌捂住了她的眼睛,“不准看我。”
“欸?干嘛呀?”安柏迷惑地陷入了黑暗中,想到优菈现在情绪不太稳定,又很乖地坐着等她。优菈是在擦眼泪,也擦一擦安柏被眼泪浸湿的衣服一角。
优菈收回手后,重新看着眼前的确已经变得无比成熟的安柏,那束目光,真是温暖至极。两手用力捏住她的脸,优菈皱着眉头盯着她看,嘴角又是带笑的。
“呀!疼死啦优菈,呀!”
“哼,招人恨。”优菈笑着,去床上休息了。她现在的表情,才是真的释怀了。
仔细去听,透过心墙,彼此的心声,在说什么?
是,只要你在就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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