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左航回到家，张极还没回来。

张极现在已经不做模特了，因为实在是有点天赋，现在正在当独立摄影师，因为风格独特，在重庆小有名气，有时候还有明星团队联系他约拍。没两年就在重庆买了个九十平的房子，离左航的医院很近。

左航回想这两年，就这么不清不楚的和张极住着，没人提过去，也没人提未来。今天张泽禹的出现，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和张极的关系了。

其实左航的秘密不止有性向一个——还有他喜欢张极这件事。

张极和张泽禹不一样。左航想保护张泽禹，却想依赖张极。刚开始张极和他们一起玩的时候，左航觉得别扭，张极的心思和和张泽禹一样干净，但是却又朦朦胧胧的让人看不懂。

高三那年，左航的爸回来过一次，这个人是左航整个童年和青春期的噩梦。左航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说家里人来了电话叫他回去。不知道张极是怎么听到的，和左航一路回了家。左航看着那个人又怒红了眼，抄起凳子向他砸去，可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张极挡在他身前。那时的张极已经窜了个头，比左建强还高出不少，张极摔了凳子给左建强推到墙上，一拳砸到他耳边说，“你再敢动左航我就打死你。”

左航第一次看到左建强的眼神里有恐惧，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张极。张极在他身边从来都是懒懒的，说话软软的，现在的张极像是愤怒到极点的野兽，像是要把眼前的人撕碎。

从那天开始左航对张极的心思开始无法控制，有时做些旖旎的梦，那个人开始变成张极的样子。但是左航把它藏起来了，这是他最最隐秘的秘密，和谁都没有说。

他们高考那段时间，班里突然流行起《初恋这件小事》这个电影。夏季校服的第二颗扣子成为了早恋小孩互送的礼物。张极听说之后立马把扣子拽下来非要送给张泽禹，张泽禹当时正在和数学题做斗争， 嘲笑张极：“妈呀你幼不幼稚。”

张极努努嘴，“这跟珍贵的好不好！”

张泽禹还是没抬头，“那你给左航，让他给你供起来。”

左航攥着那颗扣子，攥了很多年。好几次他想扔掉，都没舍得。

那个暑假，张极的模特生涯开始了，而且很顺利，不过几周，就到了要全国各地飞的程度。家里只剩左航和张泽禹整体吃吃喝喝，以及接收张极各种照片轰炸。

一个普通的下午，左航和张泽禹正在睡午觉，张极一个视频电话打过来，说自己在苏州，要给奶奶买丝巾，吵着让左航把手机给奶奶，左航嘴上不耐烦，但还是立马起身去了。

张泽禹伸了个懒腰，摸到了左航枕头下边的一个特别小的小布袋。缝的很用心但是针脚还是有些粗糙，可见是左航自己缝的。张泽禹没多想，打开了，里边静静的躺着一颗扣子。张泽禹在往外倒的时候心里还想左航有情况啊，喜欢谁了这是，直到他看到扣子侧面的，用圆锥刻出的两个字母——Z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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