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未晚对音乐的这方面实在是没什么天赋,所以她只是选择了A市的一所大学,学的中国语言文学。
因为她在写作这方面上,还算出彩,所以她想着多读些书,好专攻自己的文学素养。
她就这样安稳的度过了大一,桑榆也毕业了从国外回来专心往“歌手”去发展。
都在A市,一有空,他们会约着见面、吃饭、看电影。有时就是桑榆写着新歌、弹着钢琴,俞未晚就在一旁静静的陪着。
可是这样平静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多久,一场噩耗在一个雨夜传来。
俞未晚的外婆,那个有时候会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有时会很可爱的为了逗她开心跳舞的小老太太。
得癌症去世了。
她跪在外婆床前,泣不成声。她的妈妈江琴也在一旁握着她的肩膀,连连落泪。
她紧紧的抱着她,她知道,妈妈比她更需要这个拥抱。
江琴抽泣着抚摸她的头,“晚晚,怎么妈妈没有妈妈了……”
俞未晚轻轻拍着她的背,“妈妈不要怕,还有晚晚在。”
江琴郁郁寡欢了许多天,直至在外婆的葬礼上,她再次绷不住抱着墓碑大哭。
俞未晚的父亲,为尽人道也赶了过来,他站在树下看着抱着墓碑哭的江琴,自己心中也不是滋味。
天上渐渐下起了雨,俞未晚试着去拉开母亲,她都拒绝了。
无奈,她只能站在雨下陪着她。不知道淋了多久,头上的雨点忽而消失了,她抬头一看才发现多了把伞。
她回头望去,是俞非言。俞非言将伞送到她手上,自己连忙打开另一把去替江琴遮雨。
他一边拉着自己的母亲,一边下蹲轻声细语的说:“妈,就让外婆安心的走吧。你再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住。”
见到江琴没有回应,他又轻摇了摇,结果就发现她哭晕了过去。手中的伞都顾不得了,准备去抱他起来,就在此时,一直站在树下的俞期年跑了过来把她抱了起来。
口里还慌乱的大喊,“快叫救护车!”
俞未晚被吓的连忙翻看手机拨打了救护车,然后想要将伞遮挡住他们。
“滴—滴,滴—滴”的声音传遍整个病房,俞未晚、俞期年还有俞非言三人都沉默的坐在一旁。
刚刚医生的话,俞未晚并没有听到,但是看到她父亲的神色就知道不会很好。
沉默了很久的俞期年终于还是开口:“未晚啊,以后跟着我吧。”
听到这句话,俞未晚的整个脑子都炸了开来,她不理解父亲的话是什么意思,她通红着双眼看着自己的父亲,“可是爸爸,你还有哥哥啊,妈妈只有我了。我怎么能现在选择离开她?”
俞期年看着自己病床上的妻子,叹了口气,“你妈妈她……”
“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俞未晚听到这个话,非常激动的打断了她的父亲,这是俞未晚第一次忤逆他。
见她女儿这副逃避的样子,俞期年就觉得恨铁不成钢,就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反正你也大了,有些话我不说你也能懂。要不要跟我走,你好好想想吧。”
又是这样,他丢下一句话就走。为什么两次妈妈最需要他的时候,他的回应总是背影和刺骨的话。
她看着一直低着头的哥哥,连忙喊道:“哥,你知不知道妈妈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知道的对吧?你们好歹跟我说啊,让我知个情啊!”
俞非言取下了自己的眼镜,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沙哑:“医生说,妈妈她得了不止一个病,大部分是劳累成疾所致的,再加上年轻时候身体没养好,昨天那场大雨算是把她彻底冲垮了。”
说着说着,俞非言的声音就越来越细小,越来越哽咽,俞未晚难受的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她紧紧握着江琴的手,眼泪哗哗的掉,床单浸湿了一大片。
病床上江琴的手动了动,她艰难的抬起手,揉了揉俞未晚的头,有气无力的说着:“晚晚啊,别哭,妈妈会好起来的。”
俞未晚看到醒来的妈妈,连忙擦着眼泪,挤出笑容:“妈妈,我没哭。嗯嗯,你一定能好起来的。”
江琴看着她柔和勉强的笑着,转头看了看俞非言,抬起手想要跟他说话。
俞非言看到立马拉着她的手,江琴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言言,你要照顾点妹妹,知道吗?”
“放心吧妈,我就这么一个妹妹,肯定会想着她。”
听到他这个回答,江琴似乎很满意,然后看向天了花板,笑着流下了眼泪,“这样,我也就没什么担忧的了……”
外面的天,连下了几个月的大雨,偏小的城镇上还发了一场不小的洪水。
这阴雨连绵的天,带走了俞未晚妈妈的妈妈,也带走了俞未晚的妈妈。
她一个人静默在外婆跟母亲并排着墓碑前,滴打在她身上的雨水,如同她此时的心情一般。
她已经不知哭了多久,身心俱疲。看着墓碑上的名字,回忆起那些伤心往事。
本就眼神淡漠的她,此时变得涣散,虽说是看着一个地方,却无法让人捕捉到具体的事物。
闭上眼,抬着头,感受着雨滴在脸上的触觉。
后面的脚步声被雨声掩盖,但滴打着雨伞的声音越来越大。
直到她感受不到雨的滴落时,睁开眼睛,果然是被雨伞遮挡。
“阿晚,我回来了。”身后传来的声音,温柔细腻。
她甚至不用回头,就已知晓是谁,“妈妈说她没有妈妈了,可阿晚从今往后也没有妈妈了……”
桑榆走到她眼前,一把抱住她,将她的头紧紧握在自己胸口前,轻声安抚:“阿晚,别怕,还有我呢。”
他一开口,俞未晚的眼泪顿时涌上心头,控制不住般往外跑。
她边哭便抽泣着,桑榆就细心拍打她的背,想让她好受些。
她哭了没多久,就头脑发晕,倒在他怀里。桑榆则将她打横抱起,送回了家。
俞未晚再次醒来时,是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穿着干的衣服,头上还贴着散热贴。
桑榆端着感冒药走了进来,看见她醒了,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对着冒着热气的杯口吹气,然后再摇勺喂她,“喝点药。”
俞未晚不反抗,一口一口喝着。喝完后,她看着他那湿了半边肩膀的衣服,担心的说:“隔壁房里应该有我哥的衣服,你……要不要洗个澡换一下?”
桑榆听着她的话,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伸手理了理自己淋了不少雨的头发,“才注意到,那我去了,有什么事喊我。”
俞未晚看着他,乖乖的点着头。他走后,俞未晚打算躺下,才注意到自己本该湿透的毛衣,已经被吹干。
她看了看四周,就看到了右边插座上插着的吹风机,还有挂在衣架上的外套。
此时,浴室里传来水声,她起身去衣柜找了件外套套上,走到客厅外。
她仔细看着这里的每一处,每一处都有外婆和妈妈的身影。她轻轻吸了吸有些发酸的鼻子。
浴室的水声停了,她才想起自己是出来做什么的。连忙赶到沙发处把电子炉打开,然后从桌子上拿出一盒新的毛巾。
她拿着毛巾走到浴室门口,轻扣两下,声音微弱的说着:“桑……桑榆,这里有新毛巾。”
“嗯?好。”桑榆便走出打开了一半的门,伸出未着寸缕的手,肤色白皙,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俞未晚不敢再看,别过头去,将毛巾递给他。
桑榆接过毛巾,关上门后,说了声:“谢谢小粉丝。”
俞未晚重新坐回沙发上,等了会,桑榆穿着她哥哥的衣服走了出来。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打在那长长的睫毛上,眼睛一眨一眨的。他伸手拿着毛巾擦自己的衣服,看到俞未晚走了过去。
“你要不要吹一下头发?”俞未晚看着他的头发,轻声问着。
“不用。”他回了句后,低头看着那发着热的电子炉,沉思片刻,开口说起:“小粉丝,我跟你说一个秘密吧?”
俞未晚疑惑的看着他,“什么秘密?”
“其实,我们第一天见面时,我跟你撒了谎。”
“一个,是我父亲,他其实并非十年前去世的,他是在我十七岁那年走的,而我当时是十九岁;还有一个,是我自己,其实我在高中就小有名气,只是我看多了那些名利场,自己并不喜欢,所以才选择销声匿迹;最后一个是,有我那样的父亲在,所以你并不是第一个被我音乐吸引的人,可你确是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喜欢我的音乐的人。”
听他将这些细细道来后,俞未晚点着头,“谢谢你愿意跟我分享这些。”
桑榆听到她的回答后,似乎并不认同。他抬起头,那双灵动勾人的双眸紧紧看着她,“不,小粉丝。我想说的,不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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