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璘早就发现袖子里的那根羽毛在自己晕过去之后就不见了,现在她跟少年在田野间走着,她忽然转头问少年“你是不是染头发了?”
少年先是呆住了一会儿,然后很顺溜的回“没有”嗯,意料之中的回答,但是天璘没有错过他呆愣着的那几秒,而正是那几秒可以说明有可能他在说谎。天璘眯了眯眼睛,有些阴谋论的想到会不会是他故意把那金色的发梢露出来的,也是故意让她看出自己在撒谎的?
想起金发,天璘就想起自己便宜父王的两个哥哥还有父亲全都是金发,想到如此她又能下意识的联想到风汼皇室的传统发色就是金色。若要问现在的国王头发为什么是红的,那就是遗传先王后,也就是她奶奶的。也就是说不出意外的情况下除了她的便宜父王以外,她的所有父族那边的亲戚都是金发
行了,破案了,她身边的这个也是一个亲戚
好吧,这个片面不太合实际的猜想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但并不是没有根据和道理的,因为对方很清楚自己在外界的身份,或许说在试探她在外界的身份,可是试探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他还给说了正确范围。就算睡了这么久觉她还是能清晰的记得那个翅膀长耳朵上的巨大男人叫她公主殿下时的表情是微笑平淡的,而当她应下来之后,他眼睛里的诧异震惊都快要溢出来了
但这点还不足以让这个亲戚猜想完全成立,天璘淡淡的看了眼沉默的少年,不再做他想。因为她眼前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情——麻花辫姑娘说的祈祷盛典,之前的事
听这个词就知道是供奉,求神灵保佑这一类的,是个封建至极的习俗,天璘只想到时候做个手势和表情糊弄过去就好。而且距离这件事还有一年多呢,在这一年多中,还得办一些事情,比如,某个在河边玩的小女孩
这鲛儿每一次出现都在河边,每一次消失也都在河边,这听着有点像水鬼。但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是水鬼那玩意儿呢?说实话,天璘也不想相信,她认为麻花辫姑娘只是没有看到罢了不能说明什么,于是她在那小姑娘在河里蹦蹦跳跳的时候问了一个同样在河边的路人,而那个路人的回答是“没有啊,姑娘,你是不是眼花了?”
天璘察觉人的眼神一直很敏锐,但她这次不想那么敏锐,因为她看见那路人的眼睛里飘过了看栀丈的眼神。她不甘示弱,她把这眼神还了回去,然后内心疯狂吐槽‘就搁那蹦迪呢,在水里水花四溅的蹦迪呢,看看看看,捞了一筐的鱼呢,还生吃!’
天璘是没见过有人会生吃东西的,就连外边人的老夫妇吃人也是煮熟了吃,排除那个抱着胳膊啃的娃娃老爷爷,她这抱着活蹦乱跳的河鱼啃的可是头一位啊,真的不怕上吐下泻,直接就地解决了吗
天璘在心里给在这河里洗衣服,直接在河里挑水喝,或者在河里洗澡的各位点一根蜡
果真是生活所迫,生活所迫
天璘作为心中有鬼使的持久性选手一直以来对鬼的气息都十分熟悉,外貌不确定,但是绝对没有见过像这小姑娘一样这么可爱漂亮,看到了就想上去rua一把的(咳咳)。这姑娘的外貌及身上散发的气息都不像是鬼,更偏向于…天璘凑近了感受感受,觉得这气息更偏向于妖,还他丫的是大妖
这一个小村庄真是够卧龙凤雏的,也怪不得要举行那个神差鬼使莫名其妙的爬山涉水仪式,恐怕就是为了你们这些妖族的幸福生活吧!
天·夏洛克·璘表示把之前产下五彩斑斓卵的妖怪口中的“重新祈祷”和那位在矮山底下耳朵长翅膀的联系起来,就可以发现他们祭奠的不是他们所说的什么正儿八经的神明,就是几个妖族部落,又或许说在这个地方那些妖族就是他们的神明?
而重新祈祷,意思就是他们已经连续了好久了,恐怕他们连续的祈祷就是为了一年以后的那个盛典吧,这所有的东西都不像是这些村里的人能想出来的,天璘不想说是怀疑他们的脑力根本想不出这么复杂的东西(天璘假名道歉,天烜: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不过主要是因为这些人一天到晚生活还算安乐,也都知足,也从来没有表现出不满足的样子,或许是她没看到?也习惯了现在的生活方式,本就没必要去求天神给他们一点什么东西。而且以往人们拜天神,无非是求完雨又求日照,然后再反着来,可这些东西这里都有了。再低一点就是婚姻,可这里的所有人差不多都是不婚主义,也没有孩子,这里一般都是不知道从哪又蹦出几个人来的
这就像一个人操控的一盘局,这里的所有人都是他创造出来的角色,笼统来说就是一些不重要的路人配角,而妖怪恐怕是主角。
天璘想到这儿脑子就突然短路了,她表示不想再侮辱福尔摩斯,于是向那个未知的恐惧走去
天璘也仅仅是试探,她在接近鲛儿的时候喉咙故意发出声音,因为前些日子在接触耳朵帶翅膀的那位之后她说不了话了,所以她想这会不会跟这些妖怪有关
很显然,她猜对了
天璘终于听到了自己美妙的嗓音,在鲛儿要把她看穿的凝视之下
只有天璘能看到这妖怪,也许也只有她在晚上出去能遇到那妖怪跟她说话,还有一个妖怪送她回来,不是,就算她是外边的一个公主,但她何德何能啊,让这一众大佬设这么个局啊
虽然她不想承认这些是大佬,但他们除了面前这个小姑娘,其他的身体确实是挺巨的
也不能说她自以为是,啥都往自己身上凑,认为自己是中心,只是说这些巧合未免有些太巧合了,而众多的巧合合在一起,那还能算是巧合吗?公主觉得不算
“我应该叫你什么,姐姐?阿姨?还是奶奶?”
天璘也不是在臭不要脸的装嫩,毕竟她现在确实挺嫩的。虽然她觉得自己确实在有的时候是挺臭不要脸的,当然这是外话
鲛儿说“或许你应该叫我太奶”
天璘“……”
天璘想直接来个礼貌三连:太奶您好,太奶吉祥,太奶再见
可她行吗?先不说就算她说再见,她溜出个几十里远,也不可能真的再见,这太奶总会在后边追上来的。何况她如果想找到真相,那这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她能错过吗?不能∽
鲛儿身上的秘密已经被她自己暴露的很明显了,只需要一个人在最浅的层面观察就能发现的彻底。但天璘非要往深里探究,于是只发现了深的没发现浅的,只发现了一半没有发现全部
天璘认为这身体仅仅是个躯壳,要说足够支撑这太奶年纪的应该是藏在她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可那是什么东西呢?
鲛儿似乎是累了,爬到岩石上坐好,顺便把一旁的水草拔起来啃上两口,她坐的方向向日,于是身后有黑漆漆的影子在岩石跟地面曲折着,这影子就正好表明了她的身份,可天璘就是选择性眼戳
这影子很明显不是人类,因为她的身上全都是透明的柔软的鱼鳍,头发的长度正好到耳朵,耳朵以下像是一层层煽动的薄膜,双腿看不见,但应该也不是像人类的
天璘没有看影子,而是直接凝聚神情让眼睛变成了灰灰的金黄色,她要直接从鲛儿身上看到她从前的样子,但很可惜,她没有找到她想要的答案,不过她看到了一个更匪夷所思,或者说是更符合自己猜想的东西
那是一个有头部,身体四肢,但是没有头发,没有五官的一个空心玩偶,它的身上被捆绑着一条条线,这些线伸向了东南西北不同的地方,而现在的地方都是模糊的让人什么都看不到
这东西真是够戏剧化的,就像是诅咒中扎小人的那个小人。天璘觉得自己是不是在红柚那看话本看多了,总是遇上这些事情
天璘再仔细看,却忽然间被打断了,眼睛又变成了绿色
“嘿,你还好吗,我看你的眼睛变成灰暗暗的,你是不是脑力尚缺啊”鲛儿像换了一副面孔一样跳在她面前抬头看她的脸,然后直指她的眼睛笑了笑。鲛儿是孩童面孔,头上一个有她半张脸大的发髻歪在左边,发髻下边垂着两个圆珠子当做发饰,发型十分简单却不失俏皮伶俐
天璘刚想反驳下最后一句话,突然感觉自己的手镯里传来一句十分认同的声音,行吧你们两个对于说话都带点笋的是有共鸣的是吧?
大致的清楚了对方的身份,天璘也心安了许多,就算是敌人在明处的总比在暗处的好对付多了
于是这两位感觉有点惺惺相惜的在这河边坐着聊了一天,也没有人发现不对劲,哦,不,路过的人一般都是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认为她在自言自语。夜幕降临,弯月悬空,佼佼月光洒在河面犹如银河坠落,凄美无比
少年本来想找天璘回去吃饭的,没想到看着面前两个聊的十分嗨皮的女孩,于是微微扬了扬嘴唇,不打算打扰她们便自己回去了
天璘:不必这么善解人意,真的,这就是你让我整整饿了三天的缘故,是吗?别问为什么是三天,问就是我跟这疑似是我亲戚的小子都不会做饭,那麻花辫姑娘,哦,很抱歉,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的名字,去跟大伙一起张罗那盛典的事儿了根本没有回过屋子。于是他饿了两天,我饿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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