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拾肆·程芝，你这是自作自受

“怎么回事？万晴为什么会揭发王强的犯罪产业？”程芝的语气里颤中带着不可置信。

蓝天画细细眯起狐狸眼，眼眸黝黑地盯着她：“为什么不要揭发？王强那傻子带万晴去过，也把万晴的女儿差点溺死，正常的母亲都会报复。”

或许报复太过偏激，蓝天画顿了顿又道：“正常的母亲都会爱自己的孩子。”

程芝的嘴唇几乎泛白，手里的最新款手机掉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蓝天画淡淡地问，“难道你不想让万晴揭发吗？”

“不是！怎么会呢，我先走啦……”程芝惨白的脸在此时附上笑意，却毫无真心。

蓝天画看着前面女人颤颤巍巍的背影，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戏谑的弧度。

果真，不出三天，万晴便强撑着产后身子去当地警方举报王强所有的犯罪产业，赌场、贩毒、嫖娼等等……

蓝天画接到万晴的电话时，她还在县城宾馆里敷面膜，身边还有一杯柠檬水。

“蓝小姐，我能见见你吗？”

蓝天画挺起身板，却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和一个弃子见面呢？”

她的声音太过淡薄，可万晴满不在乎的说道：“你如果真觉得我是一个棋子的话，你就不会给娉娉寄东西了。”

两个女人都不说话了，隔着电话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哪里？”

“县警局。”

蓝天画披了件大衣就出了门，一进警局就看到了身材干瘪瘦弱的万晴。

曾经待在王强身边至少还算丰满，她只穿了件洞冬裙。

蓝天画和万晴单独谈话，她问：“王强怎么样了？”

万晴：“警方正在调查着，挖出了许多底层人物，赌场也被封锁。”

“找我来干什么？”

万琴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双手交叉，缓缓道：“蓝小姐，我虽然揭发又没有涉事，但……有九个月零两天的有期徒刑。”

“娉娉我已经交给我妈和我弟养着……你能不能多多照看一下？”

蓝天画站起身，棕色羊毛大衣挡住外面的风雪。

“可以。”蓝天画又道，“但我没有义务一直这么做，明白？”

“出来时，好好爱娉娉。”

“好，真的感谢你。”

万晴想到什么，叫住她：“等下！我有件事和你讲，程芝和她男友有参与到赌场贩毒当中，刘洁刘强姐弟当场嫖娼被抓，刘强当场撞墙毙命。”

蓝天画皱眉，脚步微顿，眼角的湿润压住了眼里的潋滟光华。

“他们已经进去了，程芝的精神状态不太好，进去前我听到她好像很想见你。”

县可没监狱，所以，蓝天画连夜启程赶往青市女子监狱。

翌日，女子监狱。

程芝的双手泛红，手腕被拷着手铐，脸上也是没有一块好肉。

她一直低着头，她不明白她没有了亲人，是谁这么好心的看她？

程芝的手哆哆嗦嗦拿起电话，她抬起头，隔着透明的墙她眸光骤然收缩。

为什么是她！

女子的杏色卷发挽成丸子头，碎发贴在耳畔，紧身的黑色毛衣能看到她胸前微微凸出的完美身材。

蓝天画穿得很低调朴素，眉眼中五分真五分假，一片冰凉。

两个女人只透着透明的墙来猜对方的喜怒，电话里全是程芝的尖叫：“蓝天画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为什么！！！”

蓝天画淡漠道：“程芝，你活该，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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