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杨德祖自述

杨修握紧斟满酒的杯子，神色不经意的舒展，眼眸中泛着自己未曾察觉的丝丝笑意.

此时的刘韵头枕在胳膊上，手中玩弄着空杯，她的双眼就那么凝神的放在杯上一动不动，听着貂蝉二人的嬉闹不时答上两句又忽地打个哈欠，倒是特别孩子气.

细细想来，他总得也是只见过这位名声在外的公主三面.

初见洛阳月华楼，二楼一袭月白长裙飞身而下，记忆中她在阳光下那么肆意那么洒脱.

也是因为初见一瞥他的性格本就是多疑求稳，倒也是成功保全了家族，他的父亲到如今想着早朝上的场面都后怕.

二次便是朝堂上，她同冠军侯一齐突然现身，身着红衣倒是明媚，极具杀伤力，当时手一挥二十余人瞬间消散空中倒是可怕的紧，明晃晃放言打压袁氏倒也是张扬，那日作为倒也衬了那身红衣.

早朝后袁氏掏家底送了好些日子的金银珠宝，哦不，按照袁傀回答他父亲的说法是献宝保命，此事洛阳世家都有耳闻，不过倒也是情有可原，大汉的天早变了，听闻武帝放言手中有功法，待不了多久便会实施了.

他父亲直言快语表达忠心，说什么半截身子快入土，管什么四世三公管什么弘农杨氏更别提士族利益了都是空头，他以后要为大汉生为大汉死为大汉哐哐撞大墙，啊呸扯远了，反正意思就是老子要求长生，其他都是浮云，谁跟武帝作对他第一个急眼，武帝要对士族下手他第一个投降.

不只他父亲，袁傀，王允等一众士族领头人也是眼红心急啊，家族一切是浮云，富贵了大半辈子老子还不能摆摆烂了？我管你们家族管你们后辈啊谁阻碍老子求长生老子第一个不答应，家族？家族是什么东西？老子是大汉忠臣，武帝爷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那绝对言听计从百依百顺，谁敢阳奉阴违老臣第一个挽袖冲上去.

杨修（字德祖）：父亲您这是卖族求荣.（幽怨）

杨彪：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细细想来，杨修也释然了，长生一词自己也是心动不已，若求得长生功名利禄皆是浮云：

这第三次便是今日了，本是应好友约游玩散心，却不曾也是巧.

他早早便看见了端着书在柳荫下驻足的蔡氏千金，在洛阳也是出名，虽不及自家但蔡氏也算名门望族，蔡琰博学而有才辨又妙音律这是人尽皆知之事，不过其极少与人交际，也不知驻足等何人.

身旁好友啧啧称奇，一副痛心疾首的做派：莫不是等那病秧子卫仲道？

杨修摇摇头，他不知也不感兴趣.

下一秒眼神再扫过去便见刘韵缓步而来，裙据飞扬，她的眼睛宛若春水，含着笑意，不知低着头与身旁貂蝉说笑些什么.

身着浅青色薄纱素裙，手执杏花图案纨扇 与往日的张扬不同，今日有着云淡风轻的随意慵懒，流露出清心寡欲，倒是显得与人世间格格不入.

他就这么呆呆的站在原地注视着她一步一步走向柳荫，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便迅速整理了表情，虽然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生怕神通广大的长公主注意到自己的失态，但打量四周发现目光都似自己一样聚集在她身上，比起自己刻意为之的克制那些人倒也是直接了许多一时间吵吵嚷嚷议论声四起.

杨修（字德祖）：（罢了）

杨修（字德祖）：（倒是我多此一举了）

他这般想着，步入人群里，站在人多处，安静淡然的望着这一幕.

突然一阵清润软糯的声音响起.

“杨德祖还不过来？”

杨修有些懵，躲在人群中央被看见？不，应该是长公主在居然知道自己的字.

虽然欣喜但是作为一个表情管理大师他还是恭敬的从命，虽然下一句话令他有些破防.

划桨？

我？

好，这很符合长公主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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