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桑荏“对不起”

桑荏“我是姚琛的妻子”

桑荏选择了坦白，温雨像是没有听见一般，攥紧的拳头告诉桑荏，他是愤怒的，怒不可遏却无处发泄。

温奶奶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有点不愿相信的拉着桑荏的手问

温奶奶：“姑娘，你说，你是谁?”

桑荏“我……”

没等桑荏说，温雨忽然转过来看着他，眼神冷漠狠厉。

温雨：“你走吧，别住在这儿”

温奶奶：“小雨，你说什么浑话”

温雨：“不然呢，让仇人住在家里”

温雨像没有感情的人，冰冷的说着。

温奶奶：“不关她的事，那不关她的事啊”

老人拉着桑荏的手，像是怕她真会走了一般，她听清了桑荏的话，也记得所有的事，掉着眼泪反驳她的孙子。

温雨：“奶奶！”

温雨不理解她为什么护着这个和仇人有关系的陌生人，吼得温奶奶直哭，桑荏抽不出手，一时间，三人僵在原地。

……

夜幕逐渐降临，不见月亮。

温奶奶：“小暖福气薄，十几岁就生了病，医生说很难治好，就这样慢慢的养着啊，终于到了可以做手术的时候，可是家里没钱，凑不够手术费，还是没能留住她。她爸爸又恨又自责，怪自己没有拿到工资，就从还没建好的楼上跳了下去。”

老人眼睛红红的，头发有些枯干，抓着桑荏的手念叨，说话时，没有眼泪，只是一直看着院子，好像在曾经，已经把眼泪流干了。

温奶奶：“后来，那个人亲自来赔了钱，道歉，可是小雨他恨啊，他来一次，就打一次，受伤了也不还手，自己忍着，我知道他是个好孩子，不然，怎么会一次又一次的来看我们呢?”

桑荏默默听着这些话，渐渐将整个事情梳理明白，姚琛嘴角的伤，手臂的伤，大抵都是这样来的，每一次带着内心巨大煎熬，像无事发生一样回到自己身边，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

温奶奶：“这么多年，搬了家，又搬回来，我老了，其实也不恨了，就连医生也说，做了手术也只是延长几年生命”

温奶奶：“可小雨他难过，妹妹没了，连父亲也没了”

温奶奶像是在开解桑荏，语气淡然平静，只是说道温雨时，还是有些悲伤神情的流露。

温奶奶：“姑娘，我不怪你，这和你无关，住在这儿，就当陪陪我，行吗”

桑荏无法拒绝这个老人的请求，她怎么会不恨呢，那是温雨的父亲和妹妹，可也是她的儿子和孙女，只不过年岁漫漫，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恨别人，只剩下无尽的悲伤和孤独。

桑荏“好，我陪您”

……

小镇的深夜，凉意深浓，桑荏一个人坐在院子的台阶上，奶奶已经睡下了，她睡不着，看着摆动的树枝。

所有的事件在大脑里越来越清晰，交织串联。也许根本没有什么交易，只有勾连着的关系想要再一次毁掉熙园，甚至，毁掉姚琛这个人。

顾安是哪一环，傅川又是怎样的角色，楚潇潇的离职……太多太多，都禁不住桑荏细想。她越是一无所知，姚琛似乎就承受的越多。

可是温雨，他没有错，失去父亲的悲痛，她感同身受。至亲至爱的人从生命里消失，会让活着的人发霉腐烂，失去生机。

恨与不恨，都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桑荏的内心正在被撕扯，如同走在坏掉的天平上，起伏不定，无法平衡。

冷风吹的桑荏头疼，下意识敲了敲脑袋，身侧，传来沙哑的男声。

温雨：“晚上风冷”

桑荏回头，立刻起身，有些被吓到似后退了一步

温雨像是有些懊恼般走出来，说话很慢

温雨：“白天，对不起，我情绪太激动了”

桑荏有些意外，连忙摆手

桑荏“没有没有”

桑荏“其实，我该给你道歉，毕竟我……”

温雨：“你不用说，我已经听够了，姚琛每一次都会向我道歉”

温雨：“无论我手里拿的是棍子，斧子，还是刀”

两个人距离站的很远，温雨默默搬过去一把椅子，像第一次那样，放在她身后。自己则坐在了台阶上，不再看桑荏的脸

温雨：“地上凉，做椅子吧”

桑荏“谢谢”

院子里静悄悄的，两个人的声音显得空旷。

温雨：“他爱你吗”

桑荏“他，很爱我”

温雨看着地上，捡起一片干了的叶子，看着叶子接着问

温雨：“那你呢”

桑荏“嗯”

温雨：“如果他知道你在我这儿，会担心疯了吧”

温雨有些轻笑，不过还是那样坐着。桑荏转过头看他侧脸，觉得更冷了些。

温雨：“你别害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不是那样的人”

温雨：“我就是，放不下这段恨”

温雨：“我也爱我妹妹”

温雨：“五岁的时候，我在山上捡到了她，看着她长大，叫我哥哥，跟在我身后，她那么活泼，善良。”

桑荏忽然明白，那份迟迟不能化解的恨意里，不只有哥哥对妹妹的亲情，还有温雨对温暖的爱情。没人知道，也不会再有人知道。

温雨：“姚琛剥夺了她有机会延长的几年生命，桑荏，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像是现实世界的悲情小说，桑荏无法做到感同身受，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看着温雨一时语塞。

她不能说一句替他原谅谁，因为这份煎熬的恨不是她来承担的。

院子里又安静几分，温雨丢掉了手里的叶子站起来。

温雨：“我听说，因为我爸影响的那个项目，又要建起来了是吗”

桑荏随着他的身影抬头，知道他说的是熙园，便也起身。

桑荏“是，刚刚开始”

温雨：“我不会说什么的，只要，你们也别在来了，我不会原谅他的。”

停顿了几秒，温雨继续开口

温雨：“明晚就是花灯节了，很漂亮，你会喜欢的”

温雨抬头看了看天，像是说给桑荏听，也像说给妹妹听。

说完，走进了屋子，留桑荏站在黑夜里。

冷风吹乱了桑荏的头发，吹红了她的眼睛，依旧，不见月亮。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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