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忆·梦魇（6）

“吱呀——”

小院的门被推开，面容清俊的青年走入。

让鹿久楠吃惊的是，青年的眉眼与灵有七八分相似。

他缓步走向“鹿久楠”，满眼柔情的看着秋千上的人儿，顿了片刻，而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向“她”走去，将手上的玉简拿下放在秋千旁的石桌上。

犹豫了半会儿，将身上的大氅退下盖在“她”身上，附身抱起“她”，转身向屋内走去。

鹿久楠*：[这个灵力波动……]（皱眉）

光：感觉久卿和小久阁主好配啊，阿卿不比那个渣鬼好多了。

光有些愤愤的浮在空中说。

逸歌：的确啊，可惜他们这世并没有见过面，而且按他们的性子如果他们在一起，怕是…全都活不下去吧。（淡定喝茶）

屋内，“久卿”将“她”抱到床上，脱下鞋袜替“她”盖好被子。

[他]站在床边仔细的描绘着“她”的脸，[他]想记下来，刻在心上，这样…就忘不掉了吧。

[他]试探着伸出手，在将要触碰到“她”的时候又猛的缩回。[他]小心翼翼地将手腕上的红绳解下，系在“她”的手腕上，床上的人的脸色明显好了起来，[他]捂住嘴咳了几下，拉起大氅，转身走出屋。

久卿：【主…卿一定不会在弄丢您了……】

久卿：等我…主。

画面外的鹿久楠看着这幕，有些心情复杂，她可以看出这位长得有些像灵的灵体已经快要消散了，是的，灵体，按这个人的灵力波动应是器灵，他手腕上的红绳便是他的本体，看他的样子怕是灵力严重透支…无救了。

#鹿久楠*：打算以命换命吗……

#鹿久楠*：这么轻易的交给她…

久卿：言。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鹿久楠的神唤回，之见刚刚那位男子与“师傅”坐在石桌旁，桌上放了些茶点，对比“沈相言”的夏衣那位的大氅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

#鹿久楠*：[什么时候？！]

沈相言.：你决定了。

[他]回头看了看那间小屋，然后点了点头。

久卿：嗯。

沈相言.：……值得吗？

久卿：值。【吾主的转世，吾以后怕是见不到了。】

沈相言.：……那你想过没有，你走了，他怎么办。（沈相言用扇子遮住半张脸）

久卿：汝在，本体亦在。

沈相言.：行了行了，别给我整那有的没的，肉麻。（摆手）

沈相言.：……

沈相言.：在跳一曲吧，卿。

在鹿久楠的视角看过去，那个一直不着调的顽童师父…哭了……

#鹿久楠*：【师父……】

久卿：汝…好……最后一曲罢。【就当…离别礼物。】

[他]眼睛微瞪，但在看到对面的“小孩儿”微红的眼眶，心顿时软了一下。这是他给自己的主子寻的继承人。也是他养大的孩子。他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好“父亲”。

沈相言.：唉？！我…我开玩笑的，就说着玩儿，这曲下来我不得哭死！

而臭不要脸的“老小孩”，真没想到他会答应，这一曲跳下来，不得挑散架了。

久卿：那…弹一曲？别哭了。

沈相言.：……好，我才没哭！

久卿盯着沈相言泛红的眼眶，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久卿：嗯，没哭。

沈相言.：你！【他笑话我(´╥ω╥`)】

久卿：帮我，照顾好她，言。

沈相言.：这还用你说，我自然会照顾。【我闺女还要和我去环界旅行呢】小久是你的主子已经是上几辈子的事了，她现在是我的徒弟。

鹿久楠眼前有些发黑，在这个名叫“卿”的青年刚出来的那一刻起。那种灵魂深处所传出的熟悉感。

#鹿久楠*：谁需要你们自以为是的照顾，一群笨蛋。

曾经压下的各种前世的记忆翻滚上来。压的她透不过气。并不完全的记忆，和支离破碎的呢喃，天边裂开的口子，和粗壮的银杏树。

#鹿久楠*：叶久卿……（鹿久楠将脑子里格外混乱的记忆整理了一下，在不知多少世之前，也可能是第一世的记忆深处寻到了这个名字，天地之灵身旁的那个红衣男子。在这个并不完全的记忆力，那个男子占据了大部分。他很重要。）

#鹿久楠*：（无论是他对第一世，还是第一世对他。）

鹿久楠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有些生闷气的打了两拳。

#鹿久楠*：【为什么…记不起来……】

久卿：……谢谢。

沈相言.：谢什么…我还觉得对不起你呢，我给你说，要是我也有那么强的灵力，我早就自己去救她了。

沈相言.：哪里还轮得到你这个笨蛋。

久卿：吾之荣幸。

“铮——”古琴响起，久卿的琴声与鹿久楠完全不同。没有婉转，却甚是动听。清清冷冷的，就像他的为人一样。

就当画面内外的师徒两人听得陶醉的时候。“铮——”的一声，古琴被打翻在地，弹琴的人愣愣的看着手上的鲜血。

久卿：【时间…到了。】抱歉，弹不完了。

“沈相言”似乎抽泣了一下，又装作毫不在意的问道。

沈相言.：曲名呢？

久卿：（思索）就叫…君言吧。

#鹿久楠*：【君言？】

画面外的鹿久楠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这说的不就是！

#鹿久楠*：【现在的师傅…会恨吗，恨“她”，或者说…恨我？】

沈相言.：【君言吗……】

沈相言.：……值得吗？（他低声问道）

久卿：值得。卿中寒毒已深，注定是要消散的，何不死的有价值一下。

沈相言.：但小久什么都不知道，你做的所有事，他都不知道！【小久只是他的转世，你又何故做到如此？】

久卿：不知道为好。吾倒希望主永远不知道。

沈相言.：……

沈相言.：以后…还会再见面吗？

久卿：不会了。（认真）

沈相言.：你这人…就不能有点情商吗？！【气氛全部都被打破了啊喂！】

久卿疑惑地看着哭得更凶的小孩，又想起主在临终前对他说的话。

久卿：【主说过，要有人情味儿。】

久卿：会的。

久卿：言，再叫一声吧。

沈相言.：叫什么？（疑惑）

沈相言.：不会吧，老头儿！你让我叫！！（惊恐脸）【哦，我的天哪，我以为你是个无口，我没想到你是个小黄花！啊天哪，怎么办，好羞涩，哦，天哪！】

久卿：名字。

沈相言.：……【抱歉，是我不纯洁了。】

光神色复杂的看了看逸歌，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光：【你是来搞笑的吗】

沈相言.：久卿？

久卿：嗯，你好，我叫叶久卿，希望你永远都在的意思。

沈相言完全没有想到久卿会这么说，他愣了愣，回答道。

沈相言.：我是沈相言，你也可以叫我君陌玉，是一个夹在世界夹缝中的小阁阁主。

久卿：永别。

沈相言.：……再见。

两个词都是告别的意思，却亦不相同。

久卿消失了，他去追随他的主了，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看着院内的光点，沈相言第一次有了实感，那个人真的消失了。

沈相言.：红线妖，老头子，久卿，阿卿……你走了吗？

沈相言.：走了啊……

院子里空无一人，没有一丝声音，寂静笼罩着院落。

“吱——”屋门打开“鹿久楠”走了过来，他闭着眼睛，拄着拐杖。

“沈相言”一听到开门声，连忙整理好情绪。

沈相言.：小久，你醒了。

鹿久楠。：我可以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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