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萤火——（三十六）置办

“你还要出去吗？”寓木问她。

“是，要找人算日子，还买棺材。”赵莲儿说。她走到篮子边，蹲下身，把那堆玩意抱出篮子：“刚才不小心摔了，冲撞到一位小姐，她很生气，让我把这些坏了的首饰丢了。我先放这，晚上空闲了再说，若是你有空，帮我丢了也行。”她笑着道，接着提上篮子，又准备出门，她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拜托寓木：“还有那只羊羔，晌午，我不一定回来，你等冬青姐空闲了，替我问问她，可好？”

“好。”寓木答应了她，又问，“有伤到吗？”

赵莲儿摆手：“无妨，也不是第一次摔了。”

“你同我说，伤了要治。”他说。

“你还记得呀？”赵莲儿笑了笑，“我没事，真的，有点疼而已，没伤口。”

“嗯。”寓木看着她，应道。

“那我走了。”赵莲儿说完，就出了门。

寓木在她身后，道：“等！”

“怎么？”她回头问。

“在医馆门口等我。”寓木说完，也不知走去哪里。

赵莲儿听了他的话，在医馆门口等他。

没一会儿，寓木跑来，把一只竹杖放到赵莲儿手边，轻轻碰了碰她的手：“给。”

赵莲儿一抓，知是竹杖，愣了下，才紧紧握在手心里。她自己晕头转向的，都忘了这事，寓木替她想到了，她想，寓木是个有心的人，上次给她热布也是。“多谢。”她心里感激，却也不知还能说些甚么。

“路上小心。”他轻声说。

“嗯。”

寓木看着她出了门，拐到另一条街，才返回继续干活。

赵莲儿在街上跟人打听哪里有会算日子的人。

她碰到一个小贩说，买棺材的掌柜就会算日子。小贩又给她指路，让她接着往前走百步左右，有一条巷子，走进巷子里最里面就是那棺材铺子，铺子不大，但不缺甚么，一般的都能买着。接着，在她道谢准备离开后，小贩又告诉她，巷子里窄，摊子多，让她注意点。赵莲儿谢过他的好意，便离开了。

她走到了巷子尽头，竹杖往侧边敲到台阶，她便上了台阶。

“这里是棺材铺吗？”赵莲儿问。

“是。”有人应她，“但这里不止卖棺材，你想要的都有，姑娘要买甚么？”

赵莲儿说：“我想要口棺材。”

掌柜诧异地问：“给自己？”这姑娘年纪轻轻的，竟要买棺材给自己？！

“啊！不是，不是，是给我爹。”

掌柜知自己误会，尴尬地笑笑，接着说：“你爹多高？”

赵莲儿举起自己手，再次朝上伸直，道：“大概这么高。”

“六尺多些，行，我记一下。”掌柜走到柜台边，在本子上记下，又问，“姑娘贵姓？”

“赵。”

掌柜说：“两天就能打好，你住哪里？打好了，我们给您送过去。”

“送东街与南街拐角那间医馆，行吗？”

“可以。”掌柜又在本子上写了几笔，“全都记下了，到时送到您再给钱。”

“多谢。”赵莲儿道。“我听街上有人说，掌柜会算日子。”她说，“能不能请掌柜给我爹算个好日子？”

“好，我来给你爹算算。”掌柜大方地轻甩长袖，问，“生辰八字是甚么？”

赵莲儿把她爹的生辰八字说予掌柜听。掌柜为她爹算好适宜下葬的日子，是在五日之后。

赵莲儿谢过掌柜，付了算日子的钱，同掌柜说，其他的下葬那日再来买，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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