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萤火——（二十二）新至

花嬷牵着赵莲儿走着，她对赵莲儿说：“你叫我花嬷便好。”

“花嬷好。”

花嬷笑了笑，轻轻拍了拍赵莲儿的手，说：“我现在带你去浣洗处，先净手，这是每日做工前每位女工都要做的。”

赵莲儿点头：“莲儿记住了。”

花嬷领着赵莲儿到了浣洗处，对赵莲儿说：“这里是浣洗处。”

赵莲儿确实听见浣洗纱、布的沙沙声和清洗器皿的叮当声。

花嬷接着说：“负责浣洗的女工每日在这里清洗采摘、制香用的纱布或器皿。若是姑娘想上手快些，今日就拿钱，可以先做浣洗，之后再慢慢跟我学。”

“嗯，就按花嬷说的来罢。”

“好。”花嬷应了她，将她带到一个石制池子边，道：“我先帮你净手，还请姑娘记得如何净手，每日做工前都要做的。”

“好的。”赵莲儿任凭花嬷拉她的手。

花嬷拉着她的手一起沉到水中：“这里有只盆，有水你可直接洗。”

花嬷牵着她一只手，从她手心到手指，细细搓洗。这姑娘的手看着确实是做活的手，既糙又粗，指纹里嵌了些泥沙，脏活累活定没少做，也不知家里是甚么状况，竟让这姑娘做这么多活。

花嬷替赵莲儿洗净了手，又用手绢替她擦干，让她稍等，便叫人给她安排了一个位子，喊了位女工教她，“不过是清洗器皿，很快上手的，我待会儿再回来看看。”说完，便离开，去忙别的事情了。

赵莲儿则挽起袖子，听了那位女工的几句指示，便动手洗起器皿来，那女工也自己干活去了。

她被安排在第一环，要做的便是把器皿内的香料残渣洗去，再用皂液搓洗。有人送到一旁堆叠，她便拿过洗净，再传给下一位女工，多次滤洗后，再给下一位女工擦干，放入锅内蒸煮一番，放在一旁便会有女工负责拿去要用之处。

这浣洗的院子里，负责同一环节的女工坐成一竖排看着整齐又方便干活。

赵莲儿很快便融入其中了。

各位女工倒不一直沉闷做活。不时赵莲儿耳边便传来谈话声，说的事既有寻常家事，又有天南地北之事。

过了一会儿，就有人同赵莲儿搭话。

一位姑娘从侧边探头到赵莲儿的肩头。赵莲儿闻到她身上的隐约的香气，知有人靠近，不免缩了缩脖子。

那姑娘问：“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赵莲儿笑着，应道：“我姓赵，叫莲儿。你呢？”

“我单名一个鹊，你叫我小鹊就好。”

“好。”

小鹊说：“你不要拘谨，这里规矩没那么多，不出大错也不会扣钱的，你放心好了。”话语轻快，让赵莲儿也轻松了些。

她说：“嗯，谢谢小鹊。”

“咦，谢什么，我不过说了句话。”小鹊笑道。虽没什么可谢，但有人向她道谢，她是很开心的。

小鹊心里对赵莲儿有了好感，自然话多了起来，时不时就同赵莲儿搭上几句话。

赵莲儿心里有事，并未如小鹊一般开朗多话，只是回应小鹊的问话。小鹊以为她本性如此，也不觉得被冷落，倒是因赵莲儿是新来的，对她好奇，不自禁地多问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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