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白惜蘅

南北割据百年之后，雄踞北方的景阳王朝大将军白莽带兵南下攻破南宿皇城，南宿皇帝萧堇悬梁自尽，南宿皇室在皇子萧临淮的带领下俯首称臣，自此景阳王朝统一中原大地。

明帝大悦封白莽为平南王即日班师回朝。

大将军白莽也因其高明的用兵之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世人称赞他为战神。

白莽摔大军回程的途中，沿途百姓夹道欢迎，无不称赞。

……

洛京城东白府

来往宾客络绎不绝，自打白莽封侯的旨意一出，原本清冷的将军府瞬间变得热闹非凡，沾点亲故更都与荣有焉。

白夫人招待宾客忙得脚不沾地，白老夫人也跟着忙活一下午后在白惜蘅的搀扶陪同下坐在偏厅休息。

“祖母，孙儿送你会延鹤堂休息，这里有母亲打点您不必忧心。”白老夫人年过古稀这一天下来够辛苦了，现下天色已晚该休息了。

“祖母心下不宁，回去也睡不着，蘅儿再陪祖母坐一会儿。”白老夫人穿着深蓝色滚金边华服，满头珠翠，慈眉善目，语气温和，拍了拍白惜蘅的手背。

“父亲和哥哥要从前线回来了，而且皇上亲封平南王，祖母应该高兴才是。”白惜蘅笑着宽慰。

白老夫人嘴角微微上扬，但眼中更多一丝忧愁语重心长的对白惜蘅说道：

“此番你父兄为了南北统一的确立下了赫赫战功，但是也有一句话说：太平本是将军军定，不许将军见太平啊！”

白老夫人活到这个年纪对于家世门门阀已不那么在意，再多的荣耀也没有儿孙绕膝来得幸福。何况上位者最忌功高震主，白莽攻破南宿平定南方不亚于开国之功，她不愿自己孩子的辛苦付诸东流，也不想因为上位者的猜疑枉送白家。

白家世代行伍出身曾随着景阳开国皇帝打过天下，后因为景阳皇室重文轻武几经没落。直到明帝上位，他有雄才大略，更有统一天下的野心，白家才再次得以重用。

可是白莽的赫赫战功也的确盖过了明帝的风头，这才是最为致命的事。

白老夫人跟随白老太爷几经沉浮，虽然不问世事多年，但她看得更深更远。

“祖母，慎言！”白惜蘅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这些她自然是明白的，但如今的将军府不知道被多少人盯着，有些话出口的刹那便是祸患。

“你瞧，我这是老糊涂了不是，蘅儿你要记住白家到了今天不同往日，你要谨防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白老夫人意味深长的对白惜蘅说，“前线可有消息，你父兄几时回京？”

“傍晚时收到大哥传回消息，三日后便可抵达洛京。”白惜蘅一边说着一边给老夫人斟茶。

“嗯，蘅儿府中之事你也多留意，现下人员复杂，你母亲一个人照应不过来。”老夫人喝茶又用了一些糕点。

“老了老了，不中用了，素羽扶我回去吧！”老夫人握着白惜蘅的手紧了紧，随后放开，在素羽姑姑和几个小丫鬟的的搀扶下走了。

白惜蘅徒留原地若有所思。

“大小姐”白府的暗卫一身黑色的劲装，腰间别着一把匕首，身材纤瘦灵活，和黑夜完美的融为一体，若非他自愿现身，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进来。”白惜蘅回过神隔着珠帘门问道。

“属下见过大小姐。”

白惜蘅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烛光打在那名暗卫脸上，约么二十左右的年纪，五官平淡属于一眼记不住的那钟。

“不出您所料，这几日府中多了很多“陌生人”，属下和十七都清理出来了，该如何处理请大小姐示下。”

白惜蘅素手拨开珠帘，手中还拿这一个青玉茶杯，这和刚刚在白老夫人面前乖巧的模样大相径庭。十五六岁的年纪脸上的婴儿肥还未褪去，一双略微上挑的狐狸眼充满狡黠，眉目间还有几分少见的英气。完美遗传了白夫人年轻时候的美貌，躲过了白大蒋军的粗矿又继承了几分他的英气，在等她长开些必是难得一见的绝色美人。

“绑地牢里，问问清楚，等父亲回来以后在处理。”白惜蘅微微叹了口气，“这以后府中大概不会安宁了，进出蒋军府的人都要留意。”

“是”

“宫中可有消息?”白惜蘅翘着二郎腿斜坐在太师椅上，这行为完全脱离了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而她身前的暗卫依旧对她毕恭毕敬，颇有女版大佬的气势。

“将军回来以后宫中势必会为将军接风洗尘，各宫皇子都想和将军搭上线，他们都在……打您的注意。”暗卫说完低下头不敢看她，仔细看他的肩膀还在微微颤动。

“……”白惜蘅无语凝噎，她这个白家大小姐在这洛京城中风评着实一般，没想到她还能有这一天。

若是寻常女子有她的身份地位在她这个年纪提亲的人都可以把白府门槛踩烂，偏偏咱们这位白大小姐愣是无一人敢上门提亲。

不过她有预感这一天应该很快就来了。

“大小姐，最近要多加小心，谨防有人不择手段。”毕竟白惜蘅虽然行为作风颇有白莽的风范，但她始终是女子，白家的暗卫都是男的有些时候他们不便出现。

“我知道了，十三你先去休息吧，辛苦了！”白惜蘅挥了挥手。

“属下告退。”

十三前脚刚走，白夫人便蹁跹而至。

“白惜蘅，瞧瞧你那什么坐姿？你要气死我是不是?”那原本弱柳扶风美少妇此刻站在门口园目怒瞪，眉头紧皱，一手叉腰一手扶着胸口看着白惜蘅，好好的一个美人偏偏此刻夜叉上身破坏了几分美感，平日的温尔细语 ，此刻嗓门大开有锣鼓喧天之势。

白惜蘅缩了缩头被白夫人突如其来的大桑门吓了个正着，默默摆好双腿，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身子微微往前挪了挪，玉面含笑，标准的大家闺秀坐姿。

“娘，你来了！”

白惜蘅片刻之间就换了一副矫揉造作的面孔，白夫人气得白眼横翻，明明她是按照淑女的标准培养的白惜蘅，没想到这画风越来越歪，跟他爹一个德行。

“白惜蘅，你爹现在官大了，巴结的人越来越多了，你就算装也得给我好好装，你这幅样子可不许出现在外人面前知道吗？”白夫人按了按眉头这一天下来见了太多人实在疲惫不堪。

“知道了娘，我会注意的。再说了你闺女我本来也没啥好名声，娘您大可不必担心。”

白惜蘅见状乖巧答应上前给她按头，她自幼调皮，但是在卖乖这方面她是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要不然她也不会歪成现在这样子，每次干了坏事只有不涉及原则问题白惜蘅卖卖乖也就过了，毕竟白家就她这么一个小闺女舍不得罚她。

“你……白惜蘅过几天你爹爹就回来了，倒时上门的人只会更多，且今时不同往日，娘知道你跟四皇子私下有交情，以前娘不管，但是现在蘅儿你要好好观察身边的人了，你身后还有白家这都是是你要考量的事，你明白吗?”白夫人一度语塞随即别过头闭上眼睛，今日上门者不乏提亲者，她的女儿自然随着父亲封王身价倍涨，但是其中有多少真情实感多少利益使然。

一旦与皇室有了牵扯，白家将会被更多的人盯上。

白惜蘅闻言低头看了自己的娘亲，手上也不自觉卸了几分力，白夫人自然有所察觉，也只能在心中暗自叹气，情之一字，确实难。但白惜蘅不止是她自己，还是白莽的女儿，白莽手握重兵拉拢他对谁就是添砖加瓦，错一步也是万劫不复。

“娘，我信得过子昀。”白惜蘅坚定的回答。

白夫人似乎是睡着了久久没有作答。

“树芳姑姑，送娘回去睡吧。”白惜蘅看着白夫人的侧脸轻声示意。

“是，小姐。”

景阳王朝四皇子南宫煦在一众皇子虽生的一副好样貌，但文韬武略皆不算出众，他的生母宁贵人生下下不久便香消玉殒，后被寄养在温禧贵妃膝下，温禧贵妃开始对他也挺好的，但是随着六皇子的出生到底还是忽略了他。

出生在皇家又能单纯到哪里呢？

我们这位四皇子是扮猪吃老虎的个中高手，只不过看穿他的只有白惜蘅摆了。

“十一，替我送封信给四皇子。”白惜蘅坐在书房思虑很久过后，写了一封信交给暗卫十一。

十一去的方向正是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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