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诺加庄园空置许久,尽显破败感,院内的老树已经将枝芽从损坏的窗户伸进了室内,像只诡异的巨臂。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室内寂静,他们甚至听见了水滴在铁片的声音。地上有许多蒙上泥土的玻璃碎片,女仆们时常端在手中的托盘,客厅的摆件还是记忆中的位置,十分规整,甚至还散发着原有的光芒,和破烂的沙发、茶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约瑟夫先生的手擦过摆件,上面并没有灰尘,但他指尖潮湿,像是刚有人擦拭过。约瑟夫接过百丽尔递来的纸巾,手指擦过百丽尔冰冷的指尖,感觉到她并不明显的发抖,抬眸看向她。
后者正四下打量着,并未注意。百丽尔看起来很镇定,但双唇有些苍白,四下打量的眼神像是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而不停闪躲。
很奇怪。
如果是这里的脏东西,作为监管者的他们是不会有受到影响的。
这更像是来自心底的惧怕。
“你在......怕什么?”
百丽尔听见约瑟夫的声音甚至抖了一下:“没,就是太冷了。”
“冷?”约瑟夫蹙眉,夕阳的余晖正好透过屋顶的窟窿散在他们身上,其实很温暖,大概是环境太过阴森才让百丽尔有了错觉,“不冷啊。”
话音刚落,身后花瓶倒地碎掉的巨响立马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百丽尔刚转身,一个黑影就扑了过来,好在约瑟夫及时拉了她一把。
“什么?”百丽尔惊呼一声。
“猫,是猫,”约瑟夫道。
那是一只黑猫,眼睛闪着绿色的光,一副凶相,浑身戒备地注视着他们。
他们像是侵犯了它的领地。
“别管他,”百丽尔抓着约瑟夫的衣袖,整个人神经紧绷着盯着那只诡异的猫,颤着声音道,“去书房吧,在三楼。”
约瑟夫侧眸看向脸色苍白的百丽尔,自从进入相中世界百丽尔就这么一副状态,他不得不想百丽尔回去后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百丽尔则以为约瑟夫看自己是嘲笑自己胆小,缓缓扬起唇,虚弱地朝他一笑:“抱歉,给监管者丢脸了。”
约瑟夫:“……”
百丽尔不否认自己胆小了,她确实害怕了,而且她很怕猫。
“约瑟夫先生,你说,家里来了这么一只猫是吉是凶啊?”
百丽尔小姐居然开始迷信了。
“崇尚科学。”
“可是老一辈的人……”百丽尔噤声,因为约瑟夫先生的眼神像要掐死自己,她反应过来后忙改口:“我之前还是唯物主义者,但是我死后就发现自己错了!”
“还有, 欧利蒂斯庄园的存在就一定科学吗?我们也应该存在吗?”
约瑟夫答不过来,他不能否认百丽尔所说的事实,但求生者与监管者都会选择欧利蒂斯庄园的存在,即便它在粉饰罪恶。书房门被推开,厚重的灰尘迎面扑来,呛得两人连连后退!
“为什么不认为它正在这里守护着某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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