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殿下你写个字,臣想看看。”
“嗯,好。”
燕远从矮树上摘了根树枝,歪歪扭扭在沙地上画了起来。
好熟悉的场景……
我心神一动,从后扶住树枝,指导着燕远写起来。
经过我的指导,燕远的字写得愈发漂亮,正如四十五年前被燕迟指导的我。
四十五年,这么快。
早都释怀了。
“国师大人,你怎么了?”
燕远正想我夸他,回头冲我笑,却发现我在走神。
我这才回过神。
“没什么,臣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以前的事?”
一听到这个,燕远的眼睛有些亮,托住腮似乎想听我给他讲。
“国师大人,我听说您是两朝元老,您给我讲讲我皇爷爷的事呗!”
我苦涩一笑。
“他有什么好讲的,他一生过得可够憋屈了。”
燕远眉头一竖。
“你胡说!”
“我太爷爷可是难得的明君,怎么可能活得憋屈!”
“你说的对,他确实是难得的明君。”
听到我的话,燕远迟疑一瞬。
“那你……”
“小殿下,有些事,还是长大了才会懂的。”
“都是些什么……”
我打断他。
“小殿下,你想听臣弹一首曲子吗?”
“唉?”
“国师大人,你会弹琴?”
我从容一笑。
“臣可从来没说过臣不善音律啊。”
“那我要听!”
我让宫人取了琴来,手抚上琴时,动作一顿。
但很快,我就弹奏起来。
燕远在旁聆听着,甚至有模有样地闭上眼,好似一副很欣赏音律的模样。
弹到一半时,一个宫人高兴兴来报。
“国师大人!小殿下!好消息!”
我停下手中的弹奏,莫名有些烦躁。
“何事?”
“边关的秦侯爷大败敌军,准备回京述职了!”
“好厉害啊!”
我的眉舒展开来,唇边浮现一抹浅笑。
不愧是我的侄子。
秦道打胜仗,自然引得朝堂上一片哗然。
“陛下,秦道侯爷大破北方贼寇,功绩卓著,请求陛下恩赏!”
我看向坐在龙椅上的燕泽。
他一直低垂着眸,并未言语。
这件事他无权决定。
“秦道侯爷大捷,请问陛下,此等大功,该赏赐些什么呢?”
我问燕泽。
燕泽的眼皮微颤,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朕已经命内侍拟好旨意,秦道侯爷回朝,必当嘉奖,赏赐金银珠宝、良田百亩。”
“不妥。”
我笑意愈深。
“陛下,臣以为,应当封秦侯爷为将军。”
“将军?”
“是,臣认为,秦道侯爷战功赫赫,为我大夏立下了汗马功劳,封为将军最合适不过。”
燕泽沉默了许久。
“国师大人,这件事,朕……再斟酌斟酌。”
“罢了,陛下,不必斟酌了。”
我眼神渐冷,唇角勾起冷冽的弧度。
“既然您不愿意,那臣就只好替您做决定了。”
随即,我不顾燕泽脸色,直接招来传旨的太监。
“传旨,秦侯爷战功卓著,英勇善战,特升为将军,赏金千两。”
燕泽的脸一下子白了。
“国师大人!”
“你是否太过分了?”
“陛下,您是否太过分了?”
我一句话,将燕泽赶到墙角,不留余地。
“陛下,您要是觉得臣僭越了,那臣立刻告辞,陛下自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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