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的声音听起来焦急混乱,听不清说了什么,人影渐渐看不见了,渐渐变得远了。耳边只听到水声,长而杂乱的头发从身下伸到眼前,将整个面部都包裹住了。
突发情况让人难以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水草一般的头发披散开了,脸上和手臂的皮肤都是绿色的,指甲尖细,浑身散发出一股烂泥味。骆琦菡被吓呆住了,旁边的一个婢女终于反应过来。
“船夫,赶紧先靠岸。”船夫哪里见过这种情况,这会儿被提醒也才赶紧向岸边滑去。
刚才没有注意到,她们的动静早已经惹人注意了,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前来帮忙。
骆琦菡微微颤抖着被婢女扶下船。杜墨卿和骆清铭看到人群的移动,意识到那是游湖的方向,赶紧从酒馆里出来,从人群外挤到岸边。
“方茹呢?茹儿呢?”杜墨卿抓住骆琦菡的肩膀质问她。
“方茹?”骆琦菡颤抖着回答。
“就是杜茹啊!她人在哪儿!?”他急得不行了。
骆清铭上前来,拿开杜墨卿的手,将骆琦菡护在身旁。“菡儿,不要怕,哥哥在这里。”他抱住妹妹,转身询问身后跟随的下人,“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两个婢女赶紧跪下,也是很害怕,“刚才,两位小姐,在湖中心放花灯,可是水里突然伸出一只长满绿鳞的手。杜姑娘为了保护小姐,被拉到水里去了。”
“那你们为什么不去救她!”杜墨卿带着极度怒气质问着他们。
“那你们两个护卫是干什么用的?我养你们是为了吃干饭吗?”骆清铭为了保护妹妹她们的安全专门安排了护卫,可是他们却毫不所动。
“公子息怒,实在是事发突然,让人难以反应。”两人将头几乎触到了地上。
“之后再处理你们,先去把府里其他护卫带过来。”骆清铭扶额,头好痛,不知道该怎么和杜兄交代。
转身正欲安慰杜墨卿,“杜兄——”,来不及说完,身旁的人“嗖”的一下就跳进了湖里。
杜墨卿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胡话,这时候应该立马去找人啊。他憋足了气,跳下水面。水很深,杜墨卿一次又一次地浮出水面,再继续进水里,没有,没有,没有看到。直至虚脱,被骆清铭的家丁拉了上去。
“杜兄,现在急也没有用,我会派人去仔细找的。你不要莽撞了。”
杜墨卿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看向骆琦菡,她害怕地躲在了骆清铭的身后。杜墨卿索性不去看她了,眼睛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围都是看热闹的人,细细碎碎的声音传到耳朵里,让杜墨卿觉得很嘈杂。人们都在等着看一出好戏。有的人走了,又有的人过来了。
骆清铭和骆琦菡商量着至少派人把杜墨卿扶回去休息。
突然杜墨卿听到人群中传来一位老者的声音,“这是河伯娶亲呐。”
听他说这话的人打断他说, “老伯,这是湖,哪里来的什么河伯。”
“你这小子懂什么,山川水域是互相沟通的,河与湖都是水流的承载器具。而且湖比河更加具有灵气,山野精怪也更喜欢这种地方。”
“嘿,老伯,你还编起故事来了。”
“无知小儿。”老者不想与年轻人多浪费口舌。对着湖鞠礼三次,便要转身离去。
“老人家,请等等。”杜墨卿拦下了将要离开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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