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杜氏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手里的帕子也已经被她揉搓的不成样子。
“娘娘,少爷和老爷已经进宫面圣去了,你可要放宽心,有老爷在,少爷一定会没有事的。”秋怡安慰着。
秋怡是从丞相府出去的,从小就跟在皇后身边,自然是能说上话的。
大殿内,惠帝端坐龙椅,不知是使用了何种法子,脸上竟然红润了许多,少了平日的苍白,嘴角也有了笑意。
“微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父子俩异口同声的请着安。
“免礼,来人呐,给爱卿赐座。”
笑面虎从来都是不显山不漏水,惠帝则是深深地掌握着要领。
杜轩朗如坐针毡般的坐在椅子上,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硬生生地笑出花来,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陪着惠帝,极其别扭的笑容倒也配的上惠帝虚与委蛇的嘴脸。
而跪在地上的杜子敬则安安静静的成了背景板,惠帝二人皆忘了他的存在。好生上演着一副君臣同心的友好大戏。
“朕听皓儿说国舅欺辱了他,不知可有此事啊。”惠帝语调轻缓,聊天聊着聊着就像唠家常般问了出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杜轩朗生气地瞪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心里的悔包裹的他要窒息,他一直忙于朝政,对儿子的教育则是过于懈怠,因此养成了个混不吝的性子,他没少跟在后面给他擦屁股,这下惨的连屁股都擦不干净了。
“回陛下,草民并未做过此事啊,请陛下明鉴。”杜子敬哪还有半份哪日欺负人的嚣张劲,头低的都快要穿透地面似的。
“呵,倒是个敢说不敢做的主。”惠帝心里嗤笑着,却忘记自家的皇子当日被他诘问时的样子,与他相比差的何止一星半点儿。
“杜卿,朕是不是已经老了。”惠帝长叹一口气,刚红润的脸色又开始有了泛白的前兆。
“扑通”一声,端坐在凳子上的杜丞相跪倒在地,而他的乖儿子则一脸懵逼。
“我的天啊,爹爹你这是要搞哪样啊,膝盖撞地舞可还行。”杜子敬就是在危险的时刻还能找乐子的人,殊不知他再嘚瑟一会,他的脑袋下一刻就能搬家。
“陛下正值壮年,怎会老呢?”杜相装着傻,一副听不懂的样子,拉着皮条。
“老东西,就你会装。”笑面虎惠帝表面上被夸的十分受用,心里的骂娘一句也没落。
“近期,关于朕要传位于二皇子的言论很是高涨啊,爱卿可知造谣的源头在哪?”
一套接一套的问话,杜子敬果然是不负盛名,一句也没听懂,这倒底是要表达个啥中心思想。
“微臣不知,谣言止于智者。其他妄自揣度圣心之人端的是居心叵测。”杜轩朗沉默了一会,开口拍着龙屁。
恩威并施,点到为止。一番敲打过后,惠帝就放两父子离去了。
坤宁宫内,得知父亲兄弟安然离去的消息后,皇后的心才落到了肚子里。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在一个世族里见怪不怪。
混不吝杜子敬刚回到家就被赏了家法,三十大板可不是虚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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