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你说除了爹和祖母,其他人都很震惊?”枕书将门关上,看了看在外面拔草的嬷嬷,回头问翠竹:“嬷嬷呢?她知道消息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我没注意,但是你看,嬷嬷从正院儿回来后,就很高兴。”翠竹缓了缓又说,“姑娘要做王妃了,嬷嬷高兴也应该。”
枕书点头,若有所思。
晚上,凉风阵阵,枕书裹紧了外袍,从窗户口走开,丝毫没有察觉暗处有一修长的男人,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仿佛她是一个势在必得的猎物一般。
他直接从暗处走过去,从未关的窗户口外望去,“枕书姑娘倒是闲情逸致得紧。”
桌子上铺着纸,她早早地催着翠竹去睡了,这时她自己正在研磨。
枕书研磨的手一顿,一会儿又继续自己的动作,“那也比不得王爷从闺阁女子的窗户口偷窥这档子事来的闲情逸致。”
他直接从窗户口翻进去,“你不惊讶?”
枕书拿着毛笔,用黑色的墨在纸上画腊梅。“对于王爷会深夜来看我这未过门的妻子,我倒也有些惊讶,想不到我竟如此重要,这么让王爷牵挂。”
“你不好奇圣上为什么会赐婚?”他看着枕书挽起袖子,露出洁白的手臂。
“没什么可好奇的,越诡异的事儿,就越容易解释。圣上莫名其妙下旨这事儿的来龙去脉,我迟早会知道。现在好奇有什么用,不过是些与我不相干的事儿却又牵连了我罢了。”她几笔勾成,黑色的腊梅竟别有风味。
齐缙撩起袍子,坐在枕书对面,“看样子,你已经猜到了本王为何而来。”
“山间的狼藏好了猎物,不都是会回来看一眼吗?”
“你倒是有趣得很,寻常女子看见本王,只怕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枕书停下手头的笔,重新拿了一只细些的毛笔,开始在画上写字。“难道王爷大费周折的去圣上那里求圣旨,是为了娶一个吓得话都说不出来的女子?”
“跟你说话,颇有些轻快,不用本王说,你也猜到了七八分。”齐缙起身,“不过,本王今日杂事繁多,先告辞了。”
“嗯。”枕书落笔,将画裹好递给他。
齐缙特意看了一眼枕书娟秀的字,“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他嘴角一弯,卷好画,翻身从窗户处走了。
他过后玩味地一想,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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