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柳氏时,帝西殇的第一眼感觉便是风流女子的模样,虽然人已经是中年,但是,看得出她的柔情,想必年轻时定是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看她教程宿笑的那些道理,明明就是心中有丘壑的样子,看来,柳氏的行为,怕是在掩人耳目。
帝西殇不愧是帝西殇,见到柳氏,便直接将玉佩摆出,可帝西殇还未说话,柳氏便说,她已经知道他要问什么了。
柳氏:帝上,今日我们站在这里,那说明命中注定的事,终究是逃不掉的。
帝西殇:你认识本帝?
柳氏:不止认识,我还抱过你,只是,我抱你的日子也不过三个月。
帝西殇:你到底是谁?
柳氏:帝上的那个玉佩,本是一对儿。
帝西殇:我知道,另一半,在你女儿手里,你若是要说些无关紧要的事,那便不要浪费时间了。
柳氏:帝上,你与你的母亲可一点儿也不像,她,可不会那么心急。
帝西殇顺势坐下,手里不停地把玩着那个玉佩。
帝西殇:您到底是谁?
一句“您”的称谓已经暗示了帝西殇明白眼前的这个人可不是简单的人。
柳氏不急不慢,可是她的态度好像在拖延时间一样。
柳氏:帝上,奴,也不和您绕圈子了。我作为先帝后的贴身侍女,一直帮着先帝后忙着宫里的大小事,帝上,您的好父亲,当真是这天下最可恶的君主,他最喜喜新厌旧,那年,您出世不过两月,他便想从先帝后那将奴要去,其实先帝后往前一直都知道,先帝来她这,也不忘多看奴几眼,当先帝与她挑明了之后,奴在幕帘之后听见了,那时的奴太不成熟,我跪下来,哭着求先帝后放奴走,奴知道,一旦到了先帝那边,纵使一开始是美好的,到了最后,待遇怕是与先帝后一般,况且,奴生性便不是被禁锢的性子,若不是为了为了报答先帝后的救命之恩,我才不会在那宫中呆着。
帝西殇:可你,还是走了!
柳氏只是一笑。
柳氏:当然,人,在大多数情况下,哪里不是为自己着想的,奴当时害怕极了,但是,奴知道,若是先帝后不交出奴,以先帝的性格,怕是先帝后与奴的日子,都不好过,所以,纵使万般不愿,奴,答应了。
帝西殇:之后,是母亲将你送出来的吧。
柳氏:不错,帝上和先帝后一般,冰雪聪明,她知我,便偷偷给我下了药,连夜送出了宫,再找人顶替我,制造了一场大火,我便,真正成了没有家的人。
帝西殇:你再也未曾回去过?
柳氏:是的,再未,我来到南窨,以风流女子的身份求生,机缘巧合之下,被南窨丞相救下,才成了今日的我。
帝西殇:你说你再未回去,你怎知,母亲到底是以什么方式救了你。母亲带着这玉佩曾在渠蒙出现过,而后,为何出现在你女儿手中。
柳氏:那年,我已经是南窨丞相府的三夫人,那日笑笑不知为何,突发高烧,请来的郎中给她开了方子,可是就是不见好,我便急着去寻之前在民间认识的游医,怕是天意吧,那时,游医正在为一位姑娘诊治,不曾想,我竟见到了先帝后。只是,那时的她因为产后没有好好调理身子,加上以往在西临的生活本就不好,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她是自己一个人从渠蒙到南窨的,游医外出时,在路上看见了晕倒在路边的她,便带了回来。帝上啊,你说,笑笑这一病,可是天意啊。
帝西殇:之后呢?
柳氏:之后,我时常会去看她,也想将她带回府中调养,但是,她不肯,她与讲了她离开西临后的事情,讲了她还有另一个孩子的事情,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的身体也一天天的变差,到了最后,却是连药也不愿喝了,她说,都这样了,还是不要给自己增加苦味了,那个玉佩,是她走的时候交给我的,她走的时候,很安静,那天,天气也很好,在游医充满草药味的院子里,去追寻,真正的自己了。
帝西殇听她说完以后,眼角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颗泪水,原来,终究是天人两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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