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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群终于捕到了猎物。一条病弱的老羊。
两头精瘦的狼叼着它,轻而易举地抬上小丘,其旁一只微胖的狼正踞坐着,双目烁光。
狼女王松开羊的后颈背,站在最高处,狼王蹲在她边上,向土坡上拉近羊腿。其它狼纷纷弓下下犬式,向首领表示尊敬。
狼王将爪子按在露骨的肉上,开始分配食物。首先撕下的内脏交给一边的狼祭司。“现在食物紧缺,我们应当少吃一些。为族群长远打算。”狼女王是一头睿智的狼。
狼王抽抽耳朵,咬折下两条瘦腿。“快成年的狼与精锐先进食,其次是普通成员和小狼,最后贱
狼再挑走剩肉。”狼女王叼起老羊,扔下泥坡,只见几条精干的狼按着次序咬走自己的一份。
“爪智多谋的贤者啊,真的没有办法平息神的怒火吗?”狼王尊敬地俯下身,询问狼祭司。
祭司嚼了几下,吞咽,羊身仅存的脂质令他油光发亮的毛更炫目了。“唔嗯,”他舔舔嘴,“办法嘛,有是有的。”
在深秋季,发生了一件令分散的狼群一同震惊的事:两条狼竟袭击人神的羔羊,人神当即发怒,以魔雷杖劈死了一条狼示威。现在,幸存的狼在族群中被降为Omega。
在狼群中,地位最卑贱的狼将被剥夺本名,被别狼呼作Omega。与此同时,狼首领与狼首领的第一配偶将被地位低于它们的狼尊称为Alpha与Beta,不可直名其讳。
“人神爪管狩猎,雷电与时节。衪赐福于自己的羊。既然症结在羊上,那么我们也顺着来就好
啦。”祭司慢条斯理地讲,“我们呢,首先,要抓一只小羊来。要活的嗷。”
“这关羊什么事,”突然丘下骚动,“以前冬天我们抓的也不是这么少吗?”
是那只瘦骨嶙峋的Omega。狼王顿时耳朵一沉,大吼:“肃静!”
Omega似乎并没有听出这是狼王的怒喝,下意识的忽略,继续自言自语:“现在也只是少了点而已,和什么神啊什么的生气之前没多大区别。”
这下狼王的脸皱得比法斗还皱,呜呜咆哮道:“贱种!本来猎物稀少,狼心涣散,现在你还妖言惑众,居心所何!”
Omega扭头,见了狼王狰狞的表情,吓得夹尾缩身。“啊啊啊Beta大狼!”Omega连忙躺地翻肚,露出咽喉,“贱狼脑子一时糊涂,还容您多多天谅,大狼不计小狼过!”
狼王见贱狼有悔改之意,便只是斥骂了几句。狼女王狠狠瞪了一眼,转头请教祭司:“然后呢?”
“之后呢,我会把它,献给人神,令衪息怒。”祭司像拉蚯蚓一样一顿一顿地讲。
“一定要一只小羊仔吗?”狼王有些担忧,“要知道抓羊羔是很累、很危险的,还需要运气。”
“必须的。我会祈祷的。”祭司答。
那天晚上,狼群的分配是这样的:由狼王,狼祭司与三名精英去寻捕小羊,狼女王率剩下未在白天捕猎的大狼打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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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王与精锐们竖着耳从下风口搜察嗅迹,而祭司拖着长长的舌头,气喘吁吁地跟着他们。“人神啊!请您平息怒火!我们已经知罪,在努力赎错了!”祭司后腿极力蹬起,人立而嚎。
“小声点。别把羊吓着。”狼王轻声细语地嘱咐道。
“是。闪电。”祭司直呼其名。
狼王点点尾巴。忽然,他从一如既往的草原狂风中捕到了什么。“埋伏。”
一对精锐立即将自己埋藏在雪之中,剩下的那匹公狼则跟随狼王,警戒四周。
气味来源是一对紧紧依偎的母子。母羊选择在冬天产子,现在她只能寻找寒风中稀疏的草食用。
狼王决定奇袭它们。
有幼崽在身的母羊会不惜一切守卫小羊。狼王命令公狼一同埋伏在左边。狼王的计划是,自己先攻击母羊,将母羊引至左处,此时狼祭司与埋伏在右的狼抓住小羊。
狼王冲向母羊。母羊惊醒,英勇地以后蹄猛击。狼王熟练地卸力闪过,同时假装吃痛,踉踉跄跄向左辙。母羊继续追击,但不远离小羊。小羊见母亲与狼厮斗,战战栗栗,吓瘫在原地。
是时候了。狼王一声长啸,两头精英扑上母羊,死死缠住她。右翼刺向小羊,羊崽受惊,这才使出吃奶的劲儿调头便奔。精锐并不担心一一那是狼祭司的方向。可是祭司却只是慢慢跑来。
实际上祭司在努力了,但他养尊处优的生活令他的肌肉退化。如此久的追踪让他浑身酸痛,只能强打体力对逃羊暴吼一声。小羊蹄子一软,啃满了雪。奏效。
这声咆哮惊起母羊,她狠狠后蹬,一狼措爪不及,一颗眼珠从眶飞出,而母羊的拼命一击也令羊身失去平衡。狼王借机掀倒母羊,咬断了她的咽喉。
祭司检查小羊。活着,只是昏迷了。那位失去单眼的烈士一声不吭地抽搐着双耳。狼王叼着母羊,狼祭拖着小羊,精锐部队稍作休息,之后放慢步伐,向族群前进。
等狼王回来后,一丝微光掠过大地。狼女王已带回一些猎物。狼们简单整顿,分配食物。
“好啦,等一会儿,我就去。”祭司挖出肥肉啃噬。这次,他边上多了只熟睡的小羊。“先让我,休息一下。”祭司挑出一根长骨,“等休息好啦,“我就把它,献给人神。”
狼女王点点尾巴,默默叼起那根长骨,丢给远处耷拉着耳朵的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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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祭司咬着羊羔,一步一顿地走向人神的圣地。他先是向神弓出下犬式,尊敬地贴耳抬首,而后两腿站起,向人祭拜。祭司走在圣地上时格外小心,尽量不踩出声,以防亵渎神灵。
很快,祭司找到了一处圣所。圣所以神力砌成,边直如树干,丝毫没有风沙侵蚀的痕迹。祭司满怀崇拜地叼着小羊,将昏迷的羊仔置于神之居所前。
突然,惊雷猛作,狼祭司眼珠一振,视线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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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给伤口换药。那次,狼群极为罕见地袭击了牧人的羊群,猎人冲去,打死了一狼,却也被别狼咬伤。自从牧羊人从城市买了两头黑背赤身,身坚力健的大狼狗之后,狼群就没攻击过村庄。
咬伤之后,猎人去城中打了好几针狂犬,顺便卖了狼皮狼牙之类的补贴一下。总有收藏家会想购买狼骨,他们十分虔诚地相信狼会带给他们好运。
猎人不在乎这些,只留下一根犬齿充作记念。
牧羊人一直为此有点愧疚,但猎人拒绝了他的帮助。猎人觉得,是自己的失误才让自己被咬的,而且卖狼的钱也够抵一部分疫苗钱了。
这时,他精瘦露肋,修长高挑的猎犬向门外吼了一声。猎人惊起,从开着的窗户见到一只狼叼着什么,立马端起猎枪上膛。
普通人很难做到既不伤狼皮也不伤衔物,但猎人的一发子弹正正好好从眼眶射入。这么做很冒险,因为狼是铜头铁脑豆腐腰,不过猎人十分信任自己的枪法。
猎人推开门,上前查看。狼嘴中咬着的竟是一只睡着的小羊。小羊似乎做了个噩梦,瑟瑟发抖。
咦这是怎么回事?哦,一定是牧羊人放在这里的。待会得去跟他讲讲了。
猎人不怎么喜欢接受施舍,看向死狼。更令猎人惊奇的事发生了。这只狼的毛皮光鲜亮丽,只有狼群中的头才会有这种皮,可它浑身上下的肉都是中看不中用的软肉,也就贱狼才能有了。
算了,想不清楚就别想了,反正毛已经到手了。猎人先将狼尸搁置,让猎犬看护。
猎人像扛着猎物一样夹着小羊,向牧人家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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