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梦里水乡,烟雨江南,水塑就了江南,因为有了水,江南才有了灵性,条条涓涓细流汇做一张硕大的网。 片片滟滟碧波聚成一面面明亮的镜。雨中江南是一副淡淡的水墨,青瓦白墙的枕河人家,雨中支起的乌篷船,洒脱出尘浓淡皆入画……
【壹】
“卖糖葫芦咯~卖糖葫芦咯~” 市集上的叫卖声,和喧哗的人群,相互交映,却已然没能打破江南的这番宁静。清晨的空气湿漉漉的,带着些许青苔的味道,淅淅沥沥的小雨从昨夜就不曾停过,也未曾大过,尽管如此市集上依旧很热闹,叫卖的,谈生意的,讨价还价的,小孩的童谣声,给这个静的出奇的地方平添了一丝生动却更彰显了这份宁静祥和……
品香阁,姑娘们正睡得香,一夜欢愉早已筋疲力尽了,外面热闹非凡品香阁却安静得如同黑夜一般,只有微微的呼吸声,梦语呢喃声,大厅内几个小厮静悄悄的打扫着满地狼藉,胭脂水粉,陈年好酒的香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纸醉金迷的感觉,这里一到晚上莺歌燕舞,好不热闹,姑娘们使出各自本领只为博得贵公子的垂涎,更希望能借机攀龙附凤,远离这风华雪月之地。
“你个死丫头,你爹都把你卖到这里,你还装什么清纯,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揽春院,你在这要做的就是把来这里的客人给我伺候好了,真不知造了什么罪买了你这么个祸根,我告诉你,你不要想你还有什么青梅竹马,也不看看自个的身份”一道尖锐的嗓音在这安静的氛围里格外的清晰。
女子低声哭泣,“我求求您,你行行好放过我吧,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女子哀求,女孩看上去十七八岁,一身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桃木簪。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可惜再美的人到了这种烟花之地也算是糟蹋了。
阁楼上千羽寒静静坐着,紫色抹胸长裙上轻披着紫纱,露出肩头,紫纱内淡紫色的丝绸上一朵灿烂的紫薇,胸口纹着一只浅紫色的蝴蝶,更显妖媚几分,如雪玉肌如刚剥壳的鸡蛋般白皙,一帘直垂腰间的秀发散乱的披在肩上,一支碧玉簪简单的配着,散乱中不失条理,黑水晶般闪烁着深邃的双眸透着一丝孤傲,卷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落下阴影,此女子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好似一只野猫,妖艳而高傲,微微侧头,她不像别的姑娘一般,因为她很美,美到她可以用这块脸蛋保住自己的清白。没错她就是江南第一花魁艳九娘。她的身价高不可攀却还是有大把的富商涌到江南,只为博红颜一笑,老板自然知道其中的商机便也不压迫千羽寒委身,她还想用她钓大鱼呢。
千羽寒自然是知道老板的计划,但她也乐得安住,她在这进出自由,随时有人保护何乐而不为呢,只要有人出了合适的价钱自己琴瑟一曲,亦或是歌舞一番也就落得清闲了。
楼下的打骂声,很吵,似乎女孩挨了一巴掌,千羽寒皱了皱眉头,起身下楼,“吵什么?吵什么,还让不让人休息了,一大早就听到又哭又打的真是晦气,今晚我的所有节目都给我取消了,否则我也不敢保证你这品香阁还能如此风光!”夜莺一般甜美的声音在老板头顶响起,扬起的手顿住,她自然是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而却她也相信,千羽寒说的话是真的,立刻放下手满脸堆笑的转过身“哎哟喂,我说我的姑奶奶,你不好好休息怎么跑出来了?天很凉小心着凉啊!”那半老的脸因为笑容粉底都快裂开了。
“您一大早就又打又骂的,让我怎么睡得安稳呐?”千羽寒皮笑肉不笑的说。
“还不是这死丫头,昨晚要她伺候巡抚大人,她居然把人家大人给咬伤了,还好高大人不跟他一般见识,否则我这条小命都难保啊!”说话间老板还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般掏出丝绢抹起眼泪来了。
千羽寒美目一翻“您就得了吧,天塌下来不还有我撑着吗?什么时候要您卖命了?这小丫头烈得很,您要是赶鸭子上架只会落个人财两空。”看着女孩毅然决然的表情,在逼下去,只会让她寻死。
“那这丫头我不是白买了吗,我五十两白银全白花她身上了?”老板痛心疾首的说着 “行了行了,这丫头啊你就留给我吧,我身边也缺个人照顾!”千羽寒想帮这个姑娘,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自己来古代时间久了没个说话的伴,这女孩让自己有亲切感吧!
“也行,你给我好好服侍九姑娘,出半分差错看我不收拾你。”老板狠狠的教训了几句,又回过身笑眯眯地说“九姑娘,你就赶紧歇着吧,别着凉弄坏了身子啊!”
“嗯,谢谢老板!您也歇着吧!”千羽寒冲老板笑了笑。
“你跟我回房吧”千羽寒叫着女孩回了房间。
【贰】
自从自己醒来发现自己在个陌生的地方身上的服装更是奇怪时,千羽寒就心底瓦凉瓦凉的认命自己是穿越了,做梦穿越过来的她还真是稀奇,她只记得自己睡得正熟,突然呼吸困难然后就……醒来时就在这里了,后来她得知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是江南第一花魁,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美人时,心里总算是有了点慰藉。
“燕儿多谢九姑娘救命之恩!”燕儿“扑通~”跪下急着磕头,脸上还留有红红的巴掌印,她看得出九姑娘是个好人,自己跟着她一定可以等到罗逸来帮她赎身的。
“快快请起,燕儿不必谢我,我今日能帮你也算是有缘,就当我行善吧。你要日后就安心跟了我,他们绝对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的。”千羽寒连忙起身拉起燕儿,这古代人怎么动不动就跪啊。
“是,小姐!”燕儿扬起了甜甜的笑容。 又来,千羽寒在心底叫苦“那个,燕儿你不必叫我小姐,还是叫我九姑娘吧!”
“嗯,九姑娘!”……… 收留燕儿也有些日子了,千羽寒发现她是个活波的姑娘,笑起来很好看,典型的江南婉约型女子,有她在自己这枯燥的日子也算是添加了些乐趣。 闲着没事,差燕儿抱来古琴,试了几下音,修长白皙的手指开始灵活的的在琴铉上游走,手法行云流水干脆利落,时而琴音高耸如云瑟音低沉如呢语;时而琴音飘渺如风中丝絮;时而瑟音沉稳如松飒崖,时而瑟音激扬,时而琴音空蒙……琴与瑟时分时合,合时流畅如江河入大海,分时灵动如浅溪分石。
朱唇微启,和着琴声开始吟唱: 谁家女子在树下
扶手抬袖弹琵琶
风吹悠扬琴声慢慢
飘动吹到了俺家
炊烟一点点升华
山顶落日的彩霞
最后落下那一滴
才是点睛的笔画
很小的时候爷爷教我提笔练习中国画
柔中带刚横平竖直强调神韵的工法
老先生讲墨分五色不同色调不同的用法
还要配以上等丹青而作画
泉中水墨丹青
花瓣落地也有声
青丝砖瓦白日梦
飞到了另一个时空
我想问老先生
只怕想也没有用
青瓷白色一场梦
小叙这情意有谁懂
涉江亲到锦屏上
却望城郭如丹青
水墨丹青可以形容景色的灵动之美
水墨丹青可以比喻手法如行云流水
水墨丹青可以雕刻岁月的不停轮回
水墨丹青可以描绘人间的是是非非
谁家女子在树下
扶手抬袖弹琵琶
风吹悠扬琴声慢慢
飘动吹到了俺家
炊烟一点点升华
山顶落日的彩霞
最后落下那一滴
才是点睛的笔画
很小的时候爷爷教我提笔练习中国画
柔中带刚横平竖直强调神韵的工法
老先生讲墨分五色不同色调不同的用法
还要配以上等丹青而作画
泉中水墨丹青
花瓣落地也有声
青丝砖瓦白日梦
飞到了另一个时空
我想问老先生
只怕想也没有用
青瓷白色一场梦
小叙这情意有谁懂
泉中水墨丹青
花瓣落地也有声
青丝砖瓦白日梦
飞到了另一个时空
我想问老先生
只怕想也没有用
青瓷白色一场梦
小叙这情意有谁懂
青瓷白色一场梦
小叙这情意有谁懂……
李玉刚的《水墨丹青》,很合适这江南风格呢,一曲毕,千羽寒回头看已经听得痴迷的燕儿,叫了几声她才回过神来“啊,九姑娘,这什么曲子,这么好听?”燕儿兴奋地盯着千羽寒。
“我家乡的小调!”千羽寒提起家,倒是真的想家了。
“那九姑娘的家一定很美吧,有这么好听的曲子,那一定风景如画!”燕儿幻想着。
“是啊……很美呢!”
冷逸尘也听到了千羽寒的琴声和歌声,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竟是品香阁的阁楼,这种一丝不染,毫无杂质的声音竟是一青楼女子的,他说什么也不信。
“古夜,帮我打探一下刚才唱歌的女子是谁?”冷逸尘命令手下道 。
“是,王爷。”古夜也好奇是何方神圣 。
“回禀王爷,刚才抚琴歌唱的女子是江南的一花魁艳九娘,此女子貌美如仙,身价也是高不可攀,至今无人能近的她身”艳九娘他们早有耳闻,光听刚才那一曲就知这女子不一般。
冷逸尘正打算上去见识一下第一花魁究竟如传言说说时,楼上琴声潺潺: 大慈大悲入凡尘
普渡苍生怜世人
喜怒杂念福禳留
为这轮回苦上身
三十二应渡世人
紫竹潮音对与真
防止出世易修身
万物皆有慈悲仁
南无普陀琉璃世界
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
南无阿弥陀如来
南无观世音菩萨
南无大势至菩萨
南无静静大海中菩萨 ……
“好,果然名不虚传!”
千羽寒抬头望向声音的主人,一袭白衣胜雪,不浓不淡的剑眉下,狭长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温润得如沐春风,鼻若悬胆,似黛青色的远山般挺直,红润的唇张扬的显示着主人的高贵与华丽。
“公子过奖了!九娘不过是打发时间而已!”出于礼貌,千羽寒还是起身欠了欠身子,表示回应。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啊!”古夜不由的开口。 千羽寒笑而不语,这两个人身份不简单,光从衣着就能看出皇族独有的气质。 【叁】
冷逸尘打量着眼前这名女子,紫色的流仙裙,简单的发饰,却依旧妖艳美丽,却不妖媚,让人感觉很自然很舒服,这种气质与生俱来的。从骨子里散发出迷人的气息,让人移不开目光。
“本王赎你出这风花雪夜之地,你可愿随本王回京?”冷逸尘定定的看着千羽寒。
“愿意!”简单两个字却让千羽寒的未来无法预卜。
“不过你得替我赎了燕儿,让她回家成亲。 “好”
安顿好燕儿之后,千羽寒收拾了东西,告别了老板,与冷逸尘离去,尽管心中很是不甘,老板也知道这四王爷是惹不起的主,只好忍痛割爱了,不过他得到的赎金她下辈子也够用了。
千羽寒也没什么行李,就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把古琴。
在路上不时的抚上一曲不知名的曲子,确让冷逸尘很是喜欢。
“之前那么多富可敌国的商人寻你为何偏偏应了随我回京?”冷逸尘问千羽寒。
“因为你和他们不同!九娘我不会看错人的……”千羽寒低头抚琴,长发遮住了半边脸看不出表情。
“哦,怎么个不同法?”冷逸尘来了兴致。 “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晋陶渊明独爱菊; 自李唐来,世人盛爱牡丹; 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静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予谓菊,花之隐逸者也; 牡丹,花之富贵者也; 莲,花之君子者也。 噫!菊之爱,陶后鲜有闻; 莲之爱,同予者何人; 牡丹之爱,宜乎众矣。”千羽寒并未正面回答,却将陶渊明的《爱莲说》和着曲子,诵了一遍。 古夜莫名,冷逸尘却笑了,原来九娘把自己看做清莲。 他有些有些激动地拥住九娘,他决心陪她一生一世……
一路舟车劳顿,看样子九娘的身子是吃不消了,只好让古夜寻了店家稍作休息。 扶着九娘下了马车,冷逸尘一脸心疼“不舒服你就告诉我啊,京城里也没什么事务,我们不用这么着急回去的。”
千羽寒轻笑“这不是不想耽误了行程吗?” “九娘,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骨开玩笑啊!我们不用赶这么急的,沿途稍作休息就当是游山玩水也不错啊……”冷逸尘打量着附近,山清水秀的小渔村也别有一番风味。空气中咸咸的味道,风吹过时还掺杂着些许的鱼腥味,沙燕不时啼叫着在上空盘旋觅食。 千羽寒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这种大自然的和谐让人心旷神怡。 渔村小店没什么山珍海味几道家常小菜却让千羽寒喜欢得不得了,很温馨有家的味道,看九娘胃口不错,应该没什么大碍,郎中自然是不用寻了,冷逸尘也松了口气,心情愉悦又让店小二添了几道菜,千羽寒吃得欢快,好久没吃这么香了,虽然在品香阁吃的山珍海味,燕窝鱼翅,远远不及这山茅野菜来的爽口,“没想到这些农家小菜倒是挺受九娘亲睐啊,是饿坏了还是我在路上没待好九娘啊?”冷逸尘打趣道。
“去去去,喂猪也是干革命,好久没吃到这些家常小菜了,现在吃到突然有家的感觉而已。”千羽寒说话间又塞了一口青椒炒土豆在嘴里,冷逸尘挑眉,不得不从新审视这个美的耀眼的女子,她没有想象中的娇弱,挑剔。
“看我干嘛?我脸上有吃的啊?快吃啊。”千羽寒夹了些菜放冷逸尘碗里。
“你也多吃点,这些天老吃干粮早受不了了吧,再这样下去会把身子骨熬坏的!”千羽寒一定没发现自己现在的行为俨然像一个心疼丈夫的小妻子。
“嗯”冷逸尘笑得温和,一旁的古夜暗暗偷笑,看来王爷和九姑娘的事有眉目了。
“一会陪我去海边走走吧!”千羽寒冷不防的说了一句,冷逸尘微微点头,表示同意。在海边的千羽寒快乐的小之下鸟,在海边又跳又闹,“知道吗?我家乡也有这样的海,会有好多好多情侣每天傍晚在海边散步,好不浪漫……”千羽寒和冷逸尘并肩坐在沙滩上,夕阳的余晖将二人身影拉得斜长。
“浪漫?”对这名词冷逸尘是一头水雾,“就是幸福啦!”千羽寒吐了与舌头,差点忘了这是古代了。
“我唱曲给你听,不过你得配合我!”千羽寒突然狡猾的笑了笑,满脸算计的看着冷逸尘。 “干嘛,要我跳舞啊,我可不会!”冷逸尘狐疑的看着千羽寒。
“不要你跳舞,就这样 ,你站在我身后抱着我就行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亲自体验一下泰坦尼克的浪漫,怎么可以? 冷逸尘从身后拥住千羽寒,炙热的气息扑打在千羽寒身上,有些暧昧。千羽寒张开双臂感受着海风和身后人的温度,让这一刻定格那该多好啊,闭上眼睛开口唱道: Every night in my dreams I see you,I feel you That is how I know you go on Far across the distance And spaces between us You have come to show you go on Near~
一曲毕,千羽寒嗓音空灵,听得冷逸尘如痴如醉。
“这曲子叫什么名?”冷逸尘回过神来,开口问道。
“《我心依旧》,这曲子有个故事。你听吗?”千羽寒问道。
“嗯,好名字,说来听听!”冷逸尘抱着千羽寒坐回沙滩。 默默听完故事,虽然里面好多东西他没听懂但是杰克和罗丝的爱情却震撼了他。
“九娘,我不会什么甜言蜜语,但是我知道我爱你,这是真的,不管你信不信,但我就是不由得被你吸引,想要陪伴你!” 冷逸尘一脸认真,千羽寒当然知道他是真心的。
“逸尘,我知道,我也一样的爱你,如果哪天你忘了我,我会去死,让你后悔一辈子!”千羽寒笑着说道,但听口气却不像是开玩笑。 “为什么不是杀了我呢?”冷逸尘好奇地问 “因为,我下不了手啊,我爱你怎么会舍得让你死!”千羽寒就是这样的人,她觉得自己死比杀了他更能报复对方。
“我不会让你死的!”冷逸尘抱紧怀中的人,低头吻上她的唇……
次日冷逸尘他们便匆匆上路,只是空气中暧昧的气息更为浓烈了。
回京后冷逸尘和千羽寒便成了亲,他们以为这样就可以长相厮守! 可惜冷逸尘的算盘打错了,这一次可由不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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