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月十七,微风和煦,阳光甚好。
亚瑟匆匆忙忙地赶过来,“阿笙,你的嫁衣。”
这身嫁衣,是她按照昔年阿镜姐姐所制纹样仿制的,依然是百鸟朝凤,嫁衣之上,铺满层层叠叠的云朵,云霞之间,凤凰傲然立于九天,扶摇直上。
施离笙抚过嫁衣,唇角浮现笑意,眼底却隐隐可见泪光。
正邪有别,纵然阿镜姐姐已然重生,可她仍旧不能亲眼见证自己嫁给阿曜,这是她这次婚礼,唯一的遗憾了。
“换上罢,别让客人们等的急了。”
这一日宾主尽欢,云曜之名早已响彻江湖,武林众人纷纷前来恭贺云盟主大喜。
姜子牙捋捋胡子,对着身边众人道,“今日云盟主大婚,选的这场地倒是新鲜得很。”
一侧随侍的弟子闻言笑了笑:“今日大婚,乃我们盟主夫人一手安排。”
这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婚礼,并非如凡世的传统那般,新郎用喜轿把新娘迎回府中,新娘全程蒙着喜纱。
这一回,武林盟主云曜大婚之处,选在春郊的一片芳草地,恰逢春日,那里桃樱漫天,春风悄然吹绿了枝叶。
姜子牙捋了捋胡子,对身侧之人笑道:“这位夫人,果然是个妙人儿。”
不知谁唤了声“盟主来了”,众人抬眼一看,果然前方身着喜服的少年步伐沉稳,面若冠玉,身后跟着战灵派一众长老。
云曜长身玉立,欣然接受着众人的祝福。姜子牙看了眼众人,道:“怎么不见盟主双亲?”
战灵派众人面上浮现些许尴尬神色,姜子牙立刻明白事有不对,一时还想不出法子来补救,不禁抓耳挠腮起来。
只听对面的盟主泰然自若道:“家父今日繁忙,因而耽搁了。”
姜子牙刚吐出一口气,暗自思忖好在盟主未同他计较。身侧一众弟子都是见惯眼色的,亦是未曾多问。
可无奈今日法灵派来了一个初级弟子,初次下山,对人情世故摸得并不娴熟,对着云盟主直勾勾地发问。
“这成亲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缺席了二位高堂,这亲该如何成?”
云曜状若无意地笑了笑:“诸位稍待片刻,夫人自有安排。”
弟子转脸一看,自家掌门姜子牙对着自己摇了摇头,不禁肃穆道:“掌门有何高见?”
“看来你注定只能做个初级弟子了。”
知晓内情者凑过来,对姜掌门透露,原来这云盟主乃是夏家义子,夏逸女儿对其情根深种,可今日这新娘却不姓夏……夏家心疼女儿,所以均没有到场。
不知谁嚷了一句:“新妇至……”
原本议论纷纷的人群刹那间安静下来,身着嫁衣的少女,一袭朱红,她一出现,整个世间便徒留那一袭动人身姿。
她面容姣好婉致,眉目恍若画笔刻就。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
寺钟敲响之际,她身侧落花如雪,枝头传来飞禽阵阵嗡鸣。
少女从日光中缓步走来,踏上长满青苔的石阶。春燕的翎羽恰在那时,落在她的指尖。
她拾级而下,步伐轻盈而优雅,走向身着喜袍的少年,此时此刻,他的眼中,惟映出她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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