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芙醒来时发现太阳已经照到窗棱上了,她坐起来向雕花的小轩窗外一看,日头已近中午。
太皇太后的床铺整整齐齐,昨晚林小芙又困又累,在快要睡着的时候,朦朦胧胧的听到有宫女伺候太皇太后在对面的那张大床上睡下。她林小芙一朝穿越,一步登天啊。
“姑娘醒了?”侍候太皇太后的年长宫女放下手里的托盘,端起一碗桂花百合粥,一勺一勺送至林小芙嘴边,林小芙乖乖的喝着。穿越给她造成的心灵创伤让她觉得元气大伤,此时的她很虚弱,这样温暖贴心的照顾对她来说很需要。粥喝至一半,年长宫女又喂她吃了细腻嫩滑的蒸蛋和一小块松软的“麦片”,然后才满意的笑了。这让林小芙想起了自己的妈妈,寒暑假林小芙总会赖着不起床,妈妈急着刷锅,又怕宝贝女儿饿着了,就会端着饭菜到床边先喂饱她,再去刷锅。这个习惯一直持续到现在。
“姑娘,我叫绿齐,一直在太皇太后身边,皇上小时候也是由我侍候的,现在专门负责姑娘的饮食起居,姑娘有事尽管吩咐就是。”绿齐笑眯眯的看着林小芙,太皇太后的'小心肝',也是绿齐的。
十六岁到太皇太后身边,二十岁开始负责照顾六个月大的皇上,一直到他长大成人,皇上虽然称她一声齐姨,但她早把皇上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小时候是,长大了是,老了也是。在别人眼中的的帝王,在她眼中却只是个孩子,她的孩子。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太皇太后和皇上早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
“齐姨,是让我穿这套衣服吗?”林小芙拿起放在床头的一套紫红色衣服。温顺又乖巧的样子让绿奇结实心疼了一百下。
“嗯,这是太皇太后亲自为你挑选的,穿上它姑娘就会迷到所有人,特别是……”绿齐笑了一下,不再往下说。看得出她的心情很好。
“这个先穿上,”绿齐查看了一下衣物,并递过来一件。
“哦”林小芙背过身脱下身上的粉色睡衣,接过绿齐递过来的一件白色丝绸上衣,快速穿好转过身来——原来是个用银色丝线绣着鸳鸯戏水图案的肚兜。
“上襦——”绿奇又递过来一件紫红色的短褂。林小芙穿好后系了好几双儿带子。
“下裙——”绿齐微笑着。
“齐姨,穿好了。”林小芙抬抬胳膊,伸伸腿,感觉就象穿上了汉服。
绿奇刚才递衣服时一直是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的,做了多年贴身侍女的她,很懂得尊重主子的隐私。这让林小芙很自在,很放松。
当听到林小芙说穿好了的时候,绿奇才抬眼细细打量。然后从首饰盒里拿出一支轻巧别致的檀木簪子,为林小芙盘好了头发。“姑娘真漂亮!”绿齐赞叹道。无论是昨日的粉衣散发衬凝脂,还是今天的红襦娇憨小盘髻……都是是千娇百媚,这丫头真是穿什么衣服都好看,梳什么头发都可爱。”
“姑娘,你脚伤未好,要多休息,尽量少走动。我一会儿有些事情要去办。”
“好吧,齐姨”林小芙本来就是个爱赖床的小懒虫,一听马上一轱辘滚倒,并在床上变换了一个十分舒服的姿势。绿齐提来个干净的陶桶说让她“起夜”时用,又陪她去了趟茅房。
绿齐走后林小芙扑倒在床上“嗯——!”还真累。
这样惬意又舒坦的日子又过了六七天,期间那个封建皇帝每晚都带御医来为她的脚换药,太皇太后不在时,那个封建皇帝总会刮一下她的鼻子。有一次下午,林小芙正在床上翻来复去的变换出一个又一个让她更舒服点儿的睡姿的的时候,后知后觉的发现皇上来了。绿奇告诉她,昨儿个下午皇上还来看她了,她趴在床上睡着了,皇上还拿走了她脸下的书,怕硌着她。林小芙觉得,皇上对她倒是挺上心的。
林小芙的脚伤已完全好了,绿齐说要带她到花园走走,她们穿过一道曲曲折折的回廊,三个路过的小太监对绿齐弯腰行礼,待看到后面的林小芙后,眼睛便移不开了,直至林小芙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直到姬顺丰的身影无限放大的映入他们的瞳孔,他们才后知后觉,“啊啊”的惊叫着,然后踉踉跄跄的逃开,一个小太监摔了一跤,慌忙爬起来,一边跑,一边还不时的回头看。
姬顺丰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起小由子说的话——林小芙咋一眼看见皇祖母的脸,就像看到妖怪一样的尖叫。
“皇上,太皇太后让你去后花园”小由子气喘吁吁的跑来,累的翻着白眼……
后花园里,一个上身穿绿色系腰及膝长衫、下穿绿色灯笼裤,头梳小盘髻的女孩正在荡着秋千,太皇太后和皇上坐在一侧的凉亭里看的满心满脸的欢喜。“这丫头,穿什么衣服都让人移不开眼晴。”太皇太后开心的看了一眼姬顺丰,笑的合不拢嘴……
日子一天天过着,每一天都不一样,但是每一天却都一样快乐。这日,太皇太后领着林小芙参观了她的酒窖,有十多坛,都盖着盖子。
“这些都是我亲自酿的女儿醉,用的是上好的葡萄,今天火候已到,晚饭时让皇上也过来,大家都尝尝。”
原来是葡萄酒,那她得多喝点,林小芙想起她的妈妈每年都会到新疆吐鲁番找马尼扎老人买足够一年喝的葡萄酒,因为喝葡萄酒能美容养颜、延年益寿、软化血管,好处太多了。
“傻丫头,想啥呢?”太皇太后看到林小芙在呆呆的发笑,问道。
“嗯!没什么,我想起了我娘总喜欢买葡萄酒。”
晚饭时分,慈宁殿内。
“林小芙,再喝点,这个酒喝了对身体好。”姬顺丰佯装倒了一杯。
“别再——让——小心肝——喝了,一会儿喝醉了——没法儿回去”太皇太后摇头晃脑,显然醉了。
“皇祖母,一会儿孙儿送她回去。”姬顺丰从太皇太后手里拿走了酒杯。“好生伺候太皇太后回去休息。”
绿齐她们把太皇太后扶上了轿子。
“好!你送她,你送她……”太皇太后还在咕哝着。
“皇祖母,你别走……我不让他送我,皇祖母!”林小芙醉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还在用手四处划拉。太皇太后的“女儿醉”是葡萄酒,后劲儿大,开始不觉得怎么着。所以喝的人往往认为自己离喝醉还差很远,结果高估了自己的酒力,但凡第一次喝太皇太后的“女儿醉”的人都逃不过被放倒的命运。林小芙从不喝酒,更不会喝醉了,之所以今天醉了,一来由于和皇祖母海聊神侃的太开心;二来她知道葡萄酒对美容健康非常有益,不同于白酒那么伤身。所以就豪放了些,放下矜持多喝了几杯。但她认为自己离醉倒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不要他送我——不要”林小芙看过的两部电视剧《汉武大帝》和《清平乐》,里面演的皇上都是可以随便幸人!卫子夫跳过舞就被皇上幸了,赵心禾跑去安慰因亲生母亲去逝而悲伤过度的赵贞时,也被幸了。都不用先拜堂成亲!让皇上送自己回去,岂不是太不安全了!
“啊!不要——,非礼了!非礼了。”姬顺丰一把抱起林小芙,脸沉的像黑锅底一样,大步向后面的寝殿走去。
“救命啊!非礼了!”林小芙一路上一直叫着,声音逐渐变弱,吐字也含混不清了,还没到寝殿,她就睡着了。
“你呀你,这么不小心,轻而易举就被放倒了,这要出了宫,可如何叫朕放心的下。”姬顺丰摇头叹了口气。
太皇太后的寝殿外,绿奇为姬顺丰打开门,
“齐姨,皇祖母睡了吗?”
“回皇上,已睡下了”绿齐答道。
“她老人家情况怎样?”
“皇上放心,已看过太医,她老人家好着呢。”绿齐说完带好门出去了。
“噢”姬顺丰放下林小芙,为她脱了鞋,盖上薄被,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小鬼头,脑瓜里成天想什么呢?”
姬顺风走后,面朝里侧的太皇太后悄悄睁开眼抬起头“成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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