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房间,锁上门,米瑞斯虚脱般地依着房门一寸一寸地滑落在地,地板坚硬冰凉,让米瑞斯脑中恢复了些清明。
凉意席卷全身,米瑞斯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他抱住自己,身体有些发僵,怎么也捂不暖。
光,究竟是什么?
他想起,面对所有人的谩骂,自己牵着母亲冰凉的手,又害怕又无措地跪在床边。
他想起,自己颤抖着手接过被血浸染的战甲,独自一人守在冢边。他不记得那时冬日的寒风有多冷,多少次卷起窗边黑色的纱幔,苍白的月光下,大理石的白色地面,投下轻薄的影子。
他想起,白疆之上的断壁残垣,空气中混着血腥气,还有一丝饭香和一缕朴实而温暖的炊烟。上一刻的美好,都被轰炸得一无所有。
他想起,当他被从牢中推出来时,众神冷眼看着他,以伤痕累累的身体,对抗无数魔军。
真正的光明是什么?
是高贵姿态?
是作壁上观?
是明争暗斗?
是踩着无辜之人的血肉,披着冠冕堂皇的光明外衣的恶魔?
真正的黑暗,为什么最后却是深藏于光明之中?
正邪之争,难道就是一方对一方的简单屠戮?
人心,太可怕了。
最极致的黑暗,是黑暗的光明。
被冠以绝对正义的神域,黑暗却比魔域还要有过之而不及。
所以,自己的存在,究竟是因为什么?
胸口突然发烫,眼前一片雪花。
[来得,真是巧。]
跌入意识深渊之时,米瑞斯苦笑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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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开眼,入目是一手持“公正之天平”,一手持剑的女神。
公正女神——西弥斯。
女神蒙目,为的是不受现实干扰,以保证公平。
米瑞斯抬起头,看向正中心的西弥斯。
“做出选择吧,”西弥斯的话音没有丝毫波澜,“择光,还是入暗。”
米瑞斯看向从自己脚下延伸出的两条路,不知为何突然笑了。
选择,又是选择。
想起了老师,米瑞斯有些沉痛。他看着两条完全相反的路。
自己正处于岔路口。
所以,选择什么呢?
“你有时间思考,在黎明之前,给你自己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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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神殿里,诺恩斯看着微微发光的命盘,沉默不语。
风过,吹起诺恩斯的发丝,似要吹走她脸上的阴霾。
“光之神,莫要踏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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