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白,南水街以南的人你随意调动,以后遇到突发状况随机应变”莫玄正用下巴指了指桌子上的吊坠,见坠如见人,此坠一出,命令即出。
方白应是,收起桌子上的东西,听莫玄正的意思,夺步而出。
莫玄正用手帕将血擦干净,抬头看着寥寥无几的几颗星星,亦如他的寿命一般。
莫玄正的母亲林芸,单亲,从小一手被母亲养大,但在林芸十八岁时母亲去世了,只好自己寻求生计,那年的雪连下了三天三夜,大雪覆盖了整座山,林芸不得不出来捡柴换取银两,出去时被饿了几天的雪狼咬伤,并没有什么大碍,林芸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后来,林芸寻找离开已久的父亲,她有母亲的一封信,遇到了当时的太子阮哲,恩爱有佳,升为皇帝时娶了林芸为妾。
生了莫玄正,到莫玄正十四岁那年,林芸被咬的后遗症爆发了,白胡子老头称之为寒雪病。
莫玄正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日,还能保护路凡多少,还能看着她多久,还能爱她多久。
月亮移到正空,莫玄正看着前面的人,青眉眼黛,肤若凝脂,黑如墨的发丝搭在脑后,莫玄正眼底的忧伤轻易可见。
路凡已经在早起时换了衣服,重新梳了头发,正往嘴里塞早茶。
“王爷最近别来无恙啊,许久不见”白胡子老头拄着拐杖来了,其实腿脚利索的很。
“嗯”莫玄正从嘴里发出一个音节,沉默不语。
“嘿,老夫这么大年纪了,热情一点嘛,看,老夫带来了什么”白胡子老头震了震拐杖,手里把拿着的盒子打开,盒子不大。
入眼在路凡看来,那东西干巴巴的,像树根一样有根须,只是这样,却让西风眼前一亮。
莫玄正的脸色乌云密布,西风和方白对视,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他是从哪里得到这个东西的,毕竟找到的几率只有百分之零点三,可当做没有。
路凡放下手里的碗筷,站起来想过去看看,与此同时,莫玄正比她的速度还要快,抢先路凡一步,站在她面前,背对着她。
白胡子老头看到这两人不对劲,把盒子收起来,跟着西风向书房走去。
“呆在这里别动”莫玄正回头嘱咐粗路凡,路凡不明所以,只是点点头。
“说了不找了,怎么出现的这么是时候”莫玄正的目光扫过白胡子老头,西风和方白。
白胡子老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很快便又恢复。
“老夫辛辛苦苦帮你找舍根,你还不领情”白胡子老头摸了摸胡子,脸上一副不满,方白盯着篮子,几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知道。我如果治病,就必须用她的血肉,我做不到”莫玄正转身,袖子扫过书桌,茶杯掉落,碎成一地的瓷碴。
莫玄正一个没忍住,血气上涌,又咳嗽起来,好像把五脏六腑咳出来一般,嘴角有鲜血流出来,一滴一滴,滴在地板上。
“王爷您咳血了!”西风惊慌失措的走向莫玄正,而站在门外的路凡也待不住了,闯了进来。
推门而入的那一刻,路凡清晰的看到了每个人的表情,他们的担忧及莫玄正脸上的…生死看淡。似乎还有些不舍。不知道为什么,在听见莫玄正咳血的消息后,路凡的心变得不安。好像一个特别重要的人即将离去。
“治,病得治。”路凡慌乱的跑到莫玄正的跟前,擦去他嘴角的血,手都在颤抖。
“你没事吧。”细细察觉,声线都有几分不稳,路凡认真的看着莫玄正,想把他存到记忆深处,现在没有想二十一世纪,也不去想沈梅芳害死了孙思兰。
莫玄正的目光看着路凡,此刻高兴大于伤心。路凡在关心他,路凡的关心让他在迷雾中感受到了一丝阳光,温暖的洒向他。
莫玄正笑着摇摇头,推她出去,回头的时候,原本勾起笑容的脸庞没了笑容。
“本王不需要,拿走吧。”莫玄正的脸色苍白,拂袖而去,西风想说的话说不出来,咽不下去。
白胡子老头气的胡子翘起来,拿起拐杖磕了磕地板。
“哼,可想好,仅次一颗,爱治不治”嘟嘟囔囔把盒子塞给西风,慢慢悠悠的向着府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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