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勺碧玉们的四国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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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暗与微光(一)

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恐怖组织军事化管理,因为他们培养的不是雇佣兵,而是杀手。他们的涉及面很广,科研、政界、娱乐界等或许都有他们的身影。同时,他们将资金大量投资出去,将许多企业兼并囊中,让更多普通人在不知情中加入了他们。

看似各司其职的环境里似乎弥漫着一股可怖的氛围,好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绝对统治着。

我莫名其妙地成功被他们盯上,又莫名其妙地被最高层批准通过,最终被暂时分配到实验室里成为打杂的一员。实际上只是被管理人戏弄的对象罢了。

由于置身实验室这样一个相对安稳的地方,我并没有见到一些想象中的血腥画面。实验室周遭的人大部分穿着白大褂,有的严肃冷漠,有的凶神恶煞,而我一个身高发育有些迟缓的13岁小姑娘混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愣着干什么?赶紧干活!” 我作为年龄最小的基层成员,一生中最苦不堪言的至暗时刻在这个重重的巴掌中开始了。

作为天生语言能力捉急,连别人的命令都听不太明白的智商不高的孩子,我当然不会有好日子过。上学,回家的路上,我知道暗中不知有多少人在刺探跟踪我,我感到寒毛直竖,不敢再交朋友,不敢做出多余的动作。

我的上司宗霖对我很不好,是组织里一名典型的阿谀奉承的小人物。我对他并没有战栗的恐惧感,只有说不出口的厌恶。在这里,我只是他炫耀谈资的出气筒罢了。

有一天,气急败坏的宗霖抄起一把刀向我追来,一边叫道,“小鬼,什么事情都做不好,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其他人看到上司发怒不敢动,我大叫着跑开,肩上被刀划开了一个口子。

只顾逃跑,我却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此人高大魁梧,带着黑色鸭舌帽,穿着黑色长风衣。我捂住撞伤的脸,原来自己不巧撞在了对方腰间的枪上。

再往上看,是一张遮住整张脸的带有闪着红光倒十字的漆黑面具。这种怪人,终于让我有了恐惧的感觉,我低下头匆匆跑开,留下一句,“抱歉。”

气势汹汹的宗霖赶来,和男人面对面碰上了。男人轻蔑地看他气急败坏的模样以及手里的刀,瞬间明白了几分。谁知宗霖见了他,突然尴尬地满脸堆笑,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礼,小声说道,“X大人……” 被称作X的人没有动,只是稍微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宗霖不敢停留,吓得立刻逃走了。

一旁的角落里,我还在大口喘着粗气,没有听清他们的对话,但我猜测自己应该撞到了一个大人物。完事后他向我慢慢走过来,黑皮鞋发出的脚步声让我有一种深深的压迫感,我抬起头恐惧地看着他,他却只轻笑一声,“这里也来了娃娃兵了?”

不得不说,我与组织高层的初次邂逅来得是如此猝不及防。

每天夜里,我疲惫地回到“家”,又提心吊胆地躲着坤泽一家人,生怕遭到进一的殴打。我来到桌前,拉开抽屉,开始写日记,这样能暂时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

“我不能放弃,我还有使命在身,为早日打垮C19组织黑势力,为国家和世界辟出一片光明,我甘愿献出一切……”

X让宗霖派人把某份文件送到他的办公室,这位上司此时正在莫名的气头上,以至于谁也不愿意冒这份险。我在一旁低着头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去!” 他露出了不怀好意的讥笑,把文件袋甩给我。

文件被包装得很严实,因此想要打开偷偷查看是件不可能办到的事。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我不知不觉走到电梯口。有些摸不清路的我陷入沉思——真的要见到组织头目之一X了吗?被他怀疑了该怎么办?

电梯门忽然打开了,我与一群穿着黑衣的人迎面相对。像一堵铁黑的墙,除为首的面具黑衣人和一个手下外,其他五六个人均穿着黑色的生化防护服,应该是从事某种邪恶科学实验的研究人员。与宗霖不同,这群人显然散发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让我喘不过气来。

为首的那位双手抱胸戴着倒十字面具的人,正是上次我被宗霖追赶时替我解了围的神秘人。

面具男看了眼我手里的文件袋,问道,“宗霖让你来的?” “嗯。” 我紧张地答道,一边十分疑惑,奇怪,他怎么知道这是宗霖让我带来的?

“知道了,给我吧。” 来人冷冰冰地说完便毫不客气地要拿走文件。

“等一等!” 我紧紧抓住文件,不肯给他,他毫无反应,但周围的黑衣人一阵骚动,像是遭到了冒犯,那个手下将一把乌黑发亮的手枪指向我。

面具男挥挥手,示意他收起枪。“可恶的小鬼,竟敢对大人如此无礼!” 手下猛地抓起我,把我摔在地上,摁住我的脖子。

手下想抢走文件袋,却被我紧紧护在身下。“你们是什么人?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真的会把它交给X大人。” 我勉强抬起头,气愤地大喊起来。“我都看见了,这里有些人总是表面上对X毕恭毕敬,唯唯诺诺,实际上背地里总是肆意地辱骂。” 想起宗霖丑恶的嘴脸,我再也控制不了自己。

“要想私自拿走它,就先把我杀了吧。” 手下有一丝疑惑,“开什么玩笑?大人不就……” 话没说完,面具男猛地呵斥手下放下我,走到我面前蹲下,把手放在我头上。

“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上司而甘愿丢掉自己的性命吗?”

我也放低了语气,“要是文件被陌生人拿走没有送到大人手里,回去后宗霖也不会放过我……” “真是执着得可爱,不用担心,我会把它交给X……” 我有些犹豫,趁我暂时放下戒备之时,他一手拍在我的脖子后,我晕过去了,他顺手拿走了文件。

“真麻烦。你,把她送回去吧,跟她上司说明一下。” 他吩咐手下,然后拿着文件与穿防护服的人扬长而去。

很奇怪,宗霖没有责备我,反而有些紧张。之后我曾担心了一段时间,害怕会出事,但终究什么事也没有出现,那份文件的事也不了了之。

……………………

一日,实验室里明显躁动起来,“听说了吗?头儿X今天要来视察……” 一个白大褂紧张地说道。底下人纷纷讨论起来。“什么,我们能有机会见到他?” “到时千万别多话,免得被他怀疑……”

X……C19的间谍头子,也是这一带里的最高领导者。听说其左手手背上刺有暗红色的“X” 标记。铃木先生曾告诉过我他的事。但他似乎也被我们的优秀同伴白鸽折磨得有些气急败坏,甚至是神经衰弱了。

宗霖威胁我们见到X后不准乱说话,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这天实验室里的人都显得格外紧张。在我看来,与其说是视察新人,不如说是为试图揪出白鸽而做的无用功。不要害怕,上司也是人……我唯有这样安慰自己,倒真的起了作用。

唯有我旁若无人地做着自己的工作,身高还不如实验台的我踩着一只小板凳,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然而实在是好奇心作祟,透过器皿的倒影,我还是看到了他。手上的工作停下来,嘴里不受控制地喘起气……

倒十字黑色面具……看不到真实的模样,原来正是我那天撞到的家伙!想起上回自己死活不愿意把文件袋交给对方,我顿时羞红了脸。他正抱着胳膊面向我。我明白,任谁都会对这里来的小孩子产生疑惑,无法再装下去,我只好转过身看向他,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

“又见面了。” X冷笑一声,摸了摸我的头随后离开了。宗霖心里自然不痛快,又看到上司似乎对我的兴趣,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只能大吼,“赶紧工作!” 随后揪住我的头发说,“你最好小心一点。”

身边有太多仗势欺人的欺凌者,因此除了舅舅,还没有人这样友好地对我。惊喜之余,我对这位上司产生了浓重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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