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日上学堂,想着小姑娘身后尚未痊愈总该消停吧。谁知,杨时安上朝前刚将人送过去,下朝时还未出宫门便看见裴泽身旁多了一个小厮。
“杨大人,劳烦您去学堂一趟,令嫒与小侯爷有些口角,动了手,杨小姐似有受伤,詹老侯爷已经快马赶去,杨大人也快去看看吧。”
受伤?不知是昨日打的还是真被小侯爷打伤了,杨时安虽有恼火却也不会丢下小姑娘不管,骑上马便赶过去,裴泽只得先行回府。
学堂内,学生们还没下课,大家都好好坐着,唯有杨思悠与詹文矣站在最后。下课后,大家各自散去准备回家用午膳,杨思悠和詹文矣也终于准许坐了下来。
于杨思悠而言却不是什么好事,缓缓坐下后悄悄将手垫在臀下才免了些疼。与此同时,杨时安和詹老侯爷已被小厮悄悄带着从后门走了进来。夫子神色自若,令他们二人以方才的事作诗。
杨思悠不情愿的抽出手,握着毛笔却是一个字也憋不出来。詹文矣则在一旁冷哼:“一个小野种,还不配我为她作诗。”
“小野种”这三个字杨思悠当真是听不得,猛地站起身用毛笔指着他:“詹文矣!”杨时安也担心她在气头上说出些大逆不道的话来,忙出声唤她:“思悠。”
夫子本是想以他们自己作诗的方式让两位家长知道究竟发生何时,却不料闹了这一出。只好自己亲自解释,也不知为何,这詹文矣就是看不惯杨思悠,恶语相向还试图推她,杨思悠虽是自卫,却也说了不少不堪入耳的话。
二人被各自带回了家。杨府陶思阁,二人坐在桌前,小姑娘低着头,杨时安都不知该说什么。裴泽等了许久,才敢开口打圆场:“大人,小姐,你们都还没用膳呢,厨房已经备好了,不如端上来吧。”
杨思悠未出声,只用手摸了摸肚子,又看看杨时安,她确实饿了,却不知爹爹这样生气还能不能吃上饭。杨时安也矛盾,小姑娘骂人满口污言秽语,还动了手,可偏是事出有因,“小野种”是杨思悠的雷点又何尝不是他的。
“先吃饭吧,思悠,我请了南方的厨子来,今日刚到的,上次瞧你在番禺胃口不错,不知道这位厨师做的如何。”
看他的样子似乎没有怪她,可小姑娘仍然闷闷不乐的,饭菜可口,爹爹也在身边陪着,明明是该高兴的时候,杨思悠却端着饭碗,边吃边掉眼泪。杨时安心思也不在饭菜上,只是颇心疼的看着她。
和着泪水吃完了饭,待梅兰竹菊四人收拾完桌子,杨思悠忽然跪在杨时安面前。“爹爹罚我吧,是我错了。”
杨时安轻叹了口气,眼里却不见责备,是溢出的爱意。她这样,他这做父亲的颇感欣慰,哪里还舍得罚她。“你忘记了?如今你可是归裴泽管,这话该和裴泽说。”
杨思悠忙转了个方向跪向裴泽,后者一惊,立马跪了下来,杨思悠反倒蒙了,这是做什么?夫妻对拜?杨时安当像是看了场热闹,轻笑了两声,背着手离开了。
裴泽忙扶起杨思悠,他仍跪着,替小姑娘整理衣裙。杨思悠忽调皮起来,摸了摸他的头:“不过年不过节的,何必这样客气,快起来吧。”
裴泽见她眼里的泪水都未干就敢这样,小姑娘当真是惯不得。裴泽轻轻拍了拍她那尚未好透的桃子:“怎么?还想被揍这里?”小姑娘讨好的摇头傻笑,忙将他扶起。
“记住了,你不能跪我。”他颇严肃,杨思悠想逗弄他,可想想,自己如今可是被他管着,现在惹他一会怕是要遭殃,只得先点头答应。
“你与小侯爷究竟发生了什么?”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裴泽也是见她心情好了些才开始进入正题。
“裴泽,你信我,我真的没惹他,是他莫名其妙跑来骂我。什么‘狐媚子’‘荡妇’‘就不该活着’最可气的是他骂我是‘小野种’!”杨思悠越说越气,真想再回去打他一顿。
这话倒是把裴泽听愣了,杨思悠才几岁,能与“荡妇”这种词有什么关系。裴泽正了正声:“咳咳,那你呢,大人说你‘污言秽语’是怎么回事。”
小姑娘撇嘴:“我就是……稍微骂回去了两句。”裴泽便不再问了,触及了她的底线,想必骂的很过分。裴泽坐到她床边沿,拉着她坐入他怀里:“祸从口出,小思悠既然知错请罚了,我便发发善心,暂且饶恕了它。”裴泽点了点她不敢坐全的肉团。
杨思悠努起嘴指了指:“裴施主,好人做到底,索性也饶了它吧。”裴泽好笑,手点了点她的鼻子:“给个理由?”
小姑娘有些羞,扯着他的衣袖,慢悠悠的:“嘴不同屁股……身后挨了揍穿上衣服谁也瞧不出来,嘴若是打肿了,我可真就没脸见人了,到时打死我也不去学堂,裴侍卫就自行想办法去跟爹爹解释吧。”
裴泽轻笑:“思悠说的有理,那你说,揍哪里?”颇有挑逗意味的语气,杨思悠更加羞:“要我说,自然是不揍了。”
“你若不说,我可按原计划进行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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