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泽,你先去处理伤口,杨思悠,滚回陶思阁反省!”杨时安冷漠的眼神让他们两人都是一颤,杨思悠再不敢造次,灰溜溜的抹着眼泪跑回陶思阁。
书房内,裴泽已经包扎好,站在杨时安面前低着头,仿佛回到曾经练不好武功挨训的模样。“大人……其实是卑职的错不怪思……”裴泽依旧妄图维护杨思悠。
杨时安本就在起头上,这下更加气愤:“你还护着她!我亲眼看着她怎么砸东西,怎么跟你顶嘴不肯练武,现在更是胆子大到把你咬伤!我这几日本就繁忙,让你看着她是替我分忧的,现在倒好,你竟让她欺负到头上去了!”
裴泽一边听一边点头,却一句话也不敢反驳。杨时安微叹:“我知晓你宠她、疼她,这是她的福气,如今她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若再这么惯着她,那就真是你的错了。”
“是……我明白的大人……”
“我的女儿我自是清楚她的,自小只要和学习有关的她就这不肯那不愿,可这些如若遂了她的意,于她有什么好处?好了,这几日我又是公务又是两个孩子的生辰宴,已经没有力气管她了,去告诉她,在陶思阁禁足一月,除了生日宴当天,其余时间不许踏出陶思阁半步。”杨时安扶着额,十分无奈。
裴泽突然跪倒在他面前祈求:“大人,求大人让卑职弥补这个错误吧,此事因卑职而起就让卑职来处理吧……我保证此后一定好好教思悠功夫,尽到哥哥、师傅的责任,求大人成全!”他的额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倒也不必一味严厉,思悠什么个性你也清楚,养孩子这事确实也不易,还是要你自己摸索,为何同样一些话她敢与你说却不敢同我说,即便如此,她对我依旧是想调皮调皮想撒娇撒娇,不能光有威严,长期如此思悠见你便会像见到师兄一般绕道而行。”他顿了顿,看着有些犹豫的裴泽,又叹道:“裴泽,思悠自小到大只有你我二人,即便是娶了太太,她还是粘着我们,我知晓你碍于她小姐的身份,才没有严格要求,哎,可日后我的公务只会越来越忙,我没有办法时时刻刻跟在她身后督促,太太是她嫡母,终究都是隔了一层,我总放心不下她,你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裴泽慢慢醒悟过来,杨时安自年初起便一直在忙,朝廷险恶,他必须步步小心,尤其是官复原职后找他麻烦的人也越来越多。在这种情况下,杨思悠又是个必须戒尺时时刻刻在她身后才肯老实的人,家中除了他就只剩下自己能管住,他这才明白杨时安的良苦用心。
“大人放心!卑职绝不会让大人失望!”
杨时安满意的点了点头:“你能明白就好了,既然有你担起这个责任了,便也不用禁足了,这丫头若是知道禁足估计又得闹上三五日,我猜方才你揽责任也是舍不得她禁足吧。”
“大人英明,卑职……原是想维护小姐……”他停顿了许久才坦言。“她于卑职而言……也是很重要的人,曾经大人第一次将她带回来时卑职还不解,后来发现自从小姐来了,大人也变温和了,笑容也多了,小姐长大了些后也总拽着我陪她玩,那时我在京城孤身一人无牵无挂,除了大人,只有小姐待我好,哪怕只有一个糖葫芦也要给我……那时起卑职便发誓,此生一定要对您和小姐好,哪怕要了我裴泽的命我也要报答。”
多年来,裴泽第一次与自己袒露心声,杨时安良久不语。裴泽立刻磕头认错:“对不起大人……卑职不该说这话,是卑职僭越了,求大人责罚。”
“拿上戒尺,去陶思阁。”杨时安起身离开,裴泽在身后跪趴,直到杨时安完全出去,他才慢慢起身,拿着戒尺跟在杨时安身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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