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一句“您没有媳妇儿”,就让林野呆滞在床上整整十分钟。
他盘腿坐着反复回忆,反复思考。
他记忆里,分明记得有个一起生活一起工作的媳妇儿。
他媳妇儿很会做饭,下班就给他弄美食吃;
他媳妇儿还很辣,酱酱酿酿的时候,勾得他停不下来;
他媳妇儿还很心疼他,怕他身手下降出任务有危险,天天揍得他鼻青脸肿给他锻炼身体。
林野不服气地想:我明明有媳妇儿啊?
想起来记忆里还有一段,是松田说他嫁给零零……
林野猛然睁大眼睛,有些颤颤巍巍地想,难道我才是0……?
我才是媳妇儿?
我没有媳妇儿是因为我有老攻?
我分明是1吧?难道记忆里的酱酱酿酿,全凭想象?
“咚咚”门突然敲响了两声,林野侧头看过去。
“林野——”降谷零进门就着急地喊。
林野看到先进门的人,两人对视的那一刻,林野突然豁然开朗。
他有种强烈的感觉,谁是媳妇儿不重要,但绝对是他的爱人。
于是他想也没想就拔掉身上的管子,直接从床上跳下来,直冲降谷零扑过去,声音黏黏腻腻,“老攻~”
降谷零浑身一僵,手举在空中老半天,想起医生说的不能让他情绪太激动,否则会影响大脑恢复,于是——
他搂着林野,极其不自然地哄:“乖……”
旁边的医生和诸伏表情呆滞。
诸伏景光:大家都是竹马,你们不要这样背着我偷偷摸摸结婚啊。
医生:金发黑皮……的媳妇儿……其实是……老攻……吗?
林野在降谷零怀里蹭脑袋,蹭着蹭着突然呼吸困难,身体直接没了力气靠在降谷零身上。
“林野?”降谷零紧张起来。
医生连忙扶着林野,“他还需要吸氧通气。”
把林野扶回床上,医生很熟练地给他重新把管子插上,然后把降谷零叫到一边去,低声说:
“他有可能会自己脑补出什么画面,填补缺失的记忆,所以你可以顺着他的意,尽量别刺激他。”
“啊……好。”降谷零心情沉重地应。
那边,林野把诸伏也拉过来,小声逼逼地问:“景光,他是你嫂子吧?”
诸伏僵了一下,又很快调整过来,低声说:“是……吧。”
竹马的成分越来越复杂了,竹马秒变嫂子。
降谷零和医生沟通了几句要注意的话,然后才回病床边上,盯着林野看。
“林野,好好和Zero聊聊,我去外面打电话,通知你爸妈。”诸伏知道他们肯定有话要说。
“啊,好。”
诸伏出去后,病房里就剩林野和降谷零,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说话。
林野是被盯得不自在,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但他分明看到降谷零复杂的神色。
有担心、有难过、有说不出的话……彼此交织,所以一时间难以言说。
林野主动牵上降谷零的手,手指在他掌心敲了两下。
“你好憔悴,看起来很累,没睡觉吗。”林野笃定说。
降谷零低头看了眼他们交握的手,感受到那两下,让他这段时间一直提心吊胆的心情终于被抚平。
他另一手伸去抚摸上林野的脑袋,有点扎手,头发因为手术被剃掉,一个月才长出点碴,脸消瘦得更加棱骨分明。
交握的手,指腹在林野的掌心也回应敲了两下。
降谷零弯着眉眼浅浅的一笑,答非所问:“快点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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