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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008系统开口唤醒许淮桥沉沉欲睡的意志,他说:“我已经将你身体的耐痛性提高,现在的你应该感受不到痛觉。”语毕他看见铺天盖地的雨将七海建人的车团团围住,天空被染成令人一眼就失去明媚心情的灰色基调,地上的雨水迟迟未从下水道排出,它们以飞快的速度汇聚在一起,这几乎要成为一场洪灾。
1008系统的心情也跟随着这场声势浩大的雨愈加低落焦躁,而这份影响他理智的躁动情绪也让他忽视掉越来越空荡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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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去你那,是你的决定,还是他的决定。”五条悟摇晃着掌心里的茶杯问,长而卷曲的睫毛垂下将他的瞳孔半遮盖住。
夏油杰应声:“是我和他的决定。”
“犬饲那时候被我们吓到了。”夏油杰沙哑的声音令这份笑都变得不伦不类,“他当时一直在重复不伤无辜的人这一句话,可惜那时候我被愤怒冲昏了脑袋。”
“我想把他拉在身边,让他看着这一切惨迹的发生。”夏油杰伸出右手揉了揉太阳穴,“羂索和我难得统一战线操控这具身体。他很享受犬饲的惊讶和痛苦,所以他兴奋时所说的话让我知道了所有。”
“你明白那种神奇的感觉?”夏油杰刚想举例表达却又忍不住咧嘴作出笑容,“好吧你知道,因为你从小到大都在经历这个。”
“数不清的动态图进入我的眼前,进入我的脑海——”他的右手食指指着太阳穴的位置,“不过这些记忆对你来说用处并不大,因为你现在的处境和我一模一样,甚至要面对的比起我更要残忍些。”
“你只能被困在这个空间里等待着。”说话间夏油杰再次喷出血液,而其中几滴溅在了五条悟的左腮处,夏油杰一边口吐鲜血一边继续说着,即便疼痛令他再一次面目扭曲:“狱门疆是我身体里的他特意为你准备的,你肯定能打得出去,可时间是我无法估量的,可能用一年也可能用十几年。你知道吗?他曾用戏谑的语气说等你出来看见自己的学生少了一半,该会是多么美妙的表情。”
“悟……七海他已经先一步下来看我了。”夏油杰眼底闪出泪花,而五条悟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是你塑造的世界。可我身体里的他是外来者,他在狱门疆外。他一直都在观察我们,所以犬饲他在一进来时就已经被盯上。”
“他通过犬饲知道了未来会发生的事。”夏油杰的语序颠倒,咬字逐渐含糊不清,就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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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声格外得响亮,像极了万马奔腾而来的战火声。五条悟伸手替坐在地板上睖睁的夏油杰眼皮盖上。
他的手恰巧落过夏油杰的鼻尖,那里没有呼出的气。
他知晓夏油杰已经在自己的面前慢慢死去,而雨声也大到好似要将世界淹没。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极了一座大理石像。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青苔爬上石像的一角开始蔓延。
02/
许淮桥猛地推开门,把手撞在墙壁上发出宛若屋外雷声般震耳的声响,五条悟听见动静转头同他对视。
就在视线相撞的那一刻,许淮桥的背后有一道闪电蹦出,五条悟在明明灭灭的闪光中看清了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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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淮桥的头发犹如触手般黏在脸颊两侧,穿着的衣服都不约而同地向下拢拉,它们吸饱了雨水所以变得沉重。他大口喘息着,脚边已经汇聚了一摊鲜红色的水坑,而那冲泡得有些泛白的面上写满了惊悚,他开口对五条悟说:“悟,七海他——”
许淮桥就像是被浪潮推上沙滩的鲸鱼,每一次眨眼都似鲸鱼在低声鸣叫救助。
03/
“七海他、凭空消失了。”他侧身让五条悟看向身后——那里什么也没有。街道、陆地还有建筑通通都消失得一干二净。视线里只有那延绵至尽头的灰调天穹在彰显着这是一个世界。
这是一个混沌未分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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