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于常人而受人排挤便是特殊么?对于有朝气的的人来说,不知目标的人是特殊的;对于人们来说,咒术师是特殊的;而现在作为咒术师的悟君却对我说,我是特殊的。
三重“特殊”,便是三重罪孽,我惊恐着担忧五条悟终究也成为了我的敌人。
但我是无力的,面对敌人的方式也并非是拳脚棍棒、阴谋诡计,而是抱着圣母玛利亚般的柔情妄图打动他。
我并非意识不到这份特殊对我带来的好处——咒术的强大与聪明才智并无不同——我宁愿自己是个普通人,众星捧月带来的恐惧感只会让我窒息。
见我迟迟没有食用面前的草莓芭菲,五条悟不耐烦地舀了一勺塞入我的口中,“好吃吗?”
那双澄澈如月的眼神中我难以辨出一丝一毫的厌恶,他是诚心诚意的问我并且期许着赞许的回答。
我勉力咽下糊满喉咙的甜味,挤起伪基督徒般的笑容,“好吃的。咳咳咳……”咳嗽的本能打断了我的伪善。
“阿叶喜欢吃什么?”五条悟快速消灭完一个芝士蓝莓蛋糕后问道。
“诶?”咳嗽后陷入精神倦怠期的我不太能完整理解他的话,但还是凭借着本能开口道,“酒吧?什么酒都好,不过,药是万万不能再吃了。”
“鲑鱼(日文中同音)?果然是越不能吃的,越想吃嘛。因为咳嗽不能吃鱼,所以想吃?不过,你那个药确实很难吃。”五条悟分明没尝过,却还像模像样地捏着鼻子吐舌头干呕了几下。
我却是大梦初醒,心中暗自庆幸对方听岔了音,“其实,也仅是听过而已。”
“以后会让你吃到的。”五条悟咬了咬勺子,转移了话题,“阿叶,你知道为什么家里那些老家伙一直允许我出来吗?”
“为什么?”我配合着应答。
“因为我直接把会议室炸了!”那股子骄傲劲可谓是肆无忌惮的往外冒着,五条悟手上比比划划就差给加茂叶藏现场表演一个“苍”版大呲花。
“是长老们说了什么吗?”
“大概就类似于……”五条悟刻意撇低了眉毛,模仿着颤颤巍巍的声音说道。
“‘悟!你是五条家的神子,怎么可以和加茂家的废物病秧子呆在一块儿!
实在是不像话!怎可为了区区情谊而不顾自身安危,擅自出门!’这类很无聊的话。因为这些事,他们还故意增多我的课业。不过,就这些东西还想难倒老子也真是够可笑的了。”
我放松着任由五条悟在那儿吐槽那些“老家伙”,只需要盯着他的眼睛,时不时应和两声便可以度过相对平和的一下午。
五条悟向来坚信他会是人群的焦点却又被人群排挤着,所以哪怕是敷衍,在我近乎完美的技巧下,也并未被发觉。
当然,偶尔也会需要我绞尽脑汁才能回答的问题。
“阿叶,你觉得,你会是我的克星吗?”
“怎么可能,”我轻飘飘地揭过话题,成为他人的敌人是绝不被允许的,“只要悟君想,哪怕是现在的你也可以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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