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都知道我张口闭口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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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曦殆尽,城市被黑暗吞没。
东方末从学校跑出来,独自坐在了路边的长椅上,冬夜的凉风让额头清凉到麻木,路上空寂的灯光像是没有内容的故事。
四年过去了,还是没有笨女人的消息啊……
车穿过飞驰的夜,穿过暗夜中沉睡的工地大门,穿过繁华富丽和苍茫困顿,说不出哪里的难过。
有那么多不归的车,都在匆匆奔向什么。
他靠着椅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茫然。街路延伸着像是无尽头的长廊,他曾等日落西山,等冬去春来,等尘埃落定。可世人万千,再难遇心中人。
东方末苦笑了笑,随后起身扬起他那清秀的脸庞,看向那看不到的远方。他抬腿向前走去,走向那不知名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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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外的走廊太冷,风呼呼的在耳边吹,江沅琪一遍遍的望向东方末的班级,好像要把世界穿透。
“他还是没回来吗?”江沅琪问。
“都高三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冲动。”白汀宇无奈,只希望东方末想开了后就回学校上晚自习。
“真是叫人担忧啊,老班儿那我去应付一下吧。”洛小熠说道。
“江沅琪,我说你放弃吧,东方末轴死,他就算是七老八十了,也只喜欢一个人。”白汀宇对江沅琪说道。“你也要考虑考虑他的感受吧……”
“你难道要说我很自私吗?”江沅琪看向白汀宇,眼神坚定不移。“对,我就是这么自私。除了我,他和任何人在一起,我都不希望他幸福。”
白汀宇叹了口气,人啊,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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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末走着走着,看到了一座小小的古建筑,在一大片在建的广场之中,在大刀阔斧建设的中央,像洋流湍急环绕的一座孤岛,从容而古旧,又不失风骨。
他向它走去,可能是出于好奇心吧。
离近了,忽然在墙上看到了自己。一个清晰的身影。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向那影子跑去,离近了才发现,那是自己映在旁边靠墙放置的大玻璃板里的倒影。
路灯将人映得澄亮,深蓝加白的校服,发梢一点金,发根一抹黑。
他再仔细看,发现玻璃里的人慢慢变成了自己心中的那个人。
他看到了蓝天画的眼睛和笑容。
“笨女人……”
东方末伸手碰触清楚映照着倒影的大玻璃,那玻璃很凉很凉。
“我知道,你没有离开,你一直都在……”
他看到镜子里的人向他笑了一下,东方末心里竟有了一种酸涩的释然。
“还要等下去吗……那条消息似乎比公交车还难等……”白汀宇的话围绕在东方末耳边,久久不散。
“路太长了,时间太长了,影子太多了,回忆太重了……”
他站在大玻璃前面,站在落满石灰的废墟台阶上,他抬起手,轻轻触摸镜子里的那人的脸庞。背后夜行的汽车呼啸而过,刮起了东方末的头发和衣角。
“你一直都在对不对……”
“你没有走……”东方末的手继续抚摸着玻璃。你知道吗?我很想你。
突然一瞬间,镜子里的风景变了。玻璃尽头出现五年级圣龙学院那年的操场,红色塑胶跑道,头顶是明亮的阳光。
那年一节体育课上,蓝天画在前面轻捷地跑,阳光照在头发梢上,橘色而发亮,穿着夏季的校服。
她就那么在操场跑着,跑着,像一头小梅花鹿,背影轻捷,脚步悦动,却并没有真的跑远,好像是在等他一样。
操场上的风和她的背影成了东方末的整个夏天。
汽车再次呼啸而过,玻璃上的人儿淡淡地消失了。
“别走……”东方末轻声挽留,但他知道,这一切都不可能了,刚才的只是自己的幻想罢了。
人生如果能够重来,思维如果能够改变,不知会减少多少遗憾。
想着想着,泪便湿了眼眶。
“我们总以为时间还很多,经得起漫不经心和挥霍浪费,可后来才知道,人生没有来日方长。
知道吗……你是我此生唯一所愿……”
爱意随风起,风可平,我意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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