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星河从画室里出来,路人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他身上,一边窃窃私语一边偷偷盯着路星河。他回头望,百思不得其解,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蛋,不会吧?难道今天又帅了一点?这么想着,路星河开心了一点。
路星河前脚刚踏进教室,班上一阵唏嘘,起哄声不断,不是从前众心捧月,倒像是看笑话来的。
“吵什么吵!”江好一声吼,教室里鸦雀无声。
路星河坐下来整理课本,问江好:“我没干什么坏事吧?”
“没有坏事。”江好悄悄地凑在他耳边,“他们说你有女朋友。”
女朋友,多么让人不好意思的,有又点了不起的字眼。
“我自己都不知道。”路星河无辜地说。
“哎呀,你别解释了,不就上回和我们一起吃饭的日本女孩嘛。”江好觉得理所应当,又好心劝他,“知道你无所顾忌的,但也别太明目张胆的。”
“你也信?!”路星河难以置信。“我见她都是上个星期的事了!”
在流言面前,他百口莫辩,即使清者自清。
在食堂,路星河大老远地看到杏奈,就喊了一声,谁知杏奈跑的比兔子还快。在楼梯拐角处,两人迎面撞上,路星河打招呼的手还没有伸出,杏奈撒腿就走,看都没看一眼他。
终于逮到某个机会,路星河气冲冲一把拉住杏奈,劈头盖脸的说她:“你躲什么躲,我们两个那么清白,越躲越心虚,你委屈我都还没说什么呢,你说你在意那些干嘛呀。”
“我没委屈啊,只是怕打扰到你。”杏奈仰脸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她的话一出口,好像没也那么生气了。
“那都是小事儿,谁计较那么多啊。”路星河无所谓地说,“倒是你,没给你造成什么困扰吧?你…嗯?”
别听他们谣言四起。
杏奈摇摇头,欲言又止。这时候,江好气喘吁吁地跑来,看了一眼杏奈,对路星河说:“你怎么还在这啊,快去办公室,班主任很生气的样子。”
路星河有种不祥的预感。
杏奈望着路星河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其实我挺计较的。吹来一阵风,杏奈额前的碎发张牙舞爪的。
东窗事发。路星河此刻深深地体会到这四个字的含义。班主任激动地唾沫四溅,陈述着一件又一件事实:“你是不是晚自习翘物理课了,你是不是把日语班后门踹坏了,你是不是还牵鹤田老师女儿的手了……”
路星河想辩驳,可又怕事态严重请家长,只能先低头认错:“老师,翘课都是我的错,你怎么罚我都可以。但是那两件事就有点冤枉。”
“你说,怎么冤枉了。”班主任看着人模人样的路星河,打算很认真地听他解释。
“我只是出手相救,日语班太能闹腾了,欺负老师我看不惯而已,再说了学校门有那么不结实吗,谁那么想栽赃我。”路星河越说越起劲,还不忘看看老师的神色,“老师谁给你告得状呀,日语班的吧,他们班那么乱,校长也不管管……”
“行了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我也就看在你开学以来挺老实的不惹事,信你一回。”班主任打断他,“上课别老是睡。”
“谢谢老师!”路星河长嘘一口气,如释重负地走出了办公室。
班会课上老师痛斥那些轻信谣言的人,一个个跟墙头草似的。有了这个小插曲,大家刷新了对路星河的看法,并且还有点小敬佩。
流言蜚语像一阵风来又像一阵风走,来时轰轰烈烈,去时悄无声息。
路星河再看到杏奈时,天气越来越冷了,路星河穿得单薄,他把校服拉链拉到脖子上,滑稽的样子让杏奈忍不住说了一句笨蛋。
“不要说这也是你妈妈教你的。”
杏奈却没搭话,她看着路旁枯树上零零碎碎还不肯落下的黄叶,喃喃自语:“冬天要来了。”
有些伤感,路星河打算说点什么,杏奈却拍了拍他的肩,扬起熟悉的笑:“快走啦,冷死了。”
内心没由来的那一丝丝不安也被拍走了。
冬天……不好吗?挺好的啊。连纷纷扬扬的落叶都那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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