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我忐忑不安地带着东西按照齐司礼给我的地址踏上了去他工作室的路。出租车一路开出市中心又过了许久,左拐右拐最终在一处深山老林前停了下来就再也不肯继续开了。我付清了车费又走了一大段路才
记得女主第一次来的时候又是泥泞又是斜坡又是小雨费了一番力气才找到,可我却惊讶地发现,没有乱七八糟的杂草也没有成片的树林。反而阳光明媚,天朗气清,不远处的那棵树的树干上挂着一块牌子,上面的“齐”字和我先前在齐司礼留在我家中的纸条上的落款一模一样。
树干延伸的方向,是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路,尽头处静静地伫立着一幢原木色的房子。我沿着小径走向木房子,与门铃并排着的,正是“齐司礼工作室”的牌子。
抱着书包,我有些犹豫地按响了门铃。
没有回应。
“大概齐司礼在忙吧。”我自言自语道。然而话音刚落,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下一秒,一个小小的白色的身影伴随着淡淡的檀香味从里面冲了出来直直地往我怀里飞,我下意识地接住了它,待看清楚怀中的东西之后一惊:“岐....齐总监养的宠物?”
怀中的小蜥蜴争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颇有兴趣地打量着我。“岐舌”两个字我刚叫了一半便突然反应过来中途换了另一句话。
岐舌歪了歪头,似乎是在笑,甚至在我怀中站了起来伸出两只爪子就要触碰我的脸。
“傻呆呆地站在那里干什么?”齐司礼的声音骤然出现,我和岐舌齐刷刷地抬头看向他。
齐司礼站在走廊上,一身宽松的家居服穿在他的身上依旧如天上冷月一般清朗。他微微皱眉,起身走向我们一把从我怀中将歧舌提了起来。
“不去睡觉反而跑到这里,既然这么喜欢跑别人那里,我看你以后也不必让我给你准备饭了。”
在齐司礼怀中,方才还十分活泼的岐舌瞬间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去。齐司礼教训完岐舌转头看向我,语气和方才一模一样:“你要是继续呆在那里发呆的话,以后也不必来问我了。”
“拖鞋在第二层,自己拿。”
齐司礼不再理我,直接往房间内走去。我忙换好鞋跟了上去,走了几步我才发现,脚下这双鞋很软很舒服,就像踩在云朵上一样。淡粉的颜色和房间内的其他物品格格不入。
所以,这是齐司礼特地给我准备的?
短暂的愣神之后,我再次往里面走去。
齐司礼正坐在桌前,面带不悦地低头看着眼前的纸张。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那个应该是我昨天落在他办公室的稿子。
我心头立刻升起不详的感觉,果然齐司礼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似乎在宣判我的死期:“这就是我不在的时候你画的稿子?难道我不在公司你就可以不带脑子画图了吗?”
我顾不上感谢拖鞋的事情,无比熟练地走了过去低头挨训。
齐司礼的语速不快不慢,音色一如既往往地好听,说出来的话也一如既往地让人恨不得当场找地缝。
从颜色到线条再构图,从设计理念到实用水平再到创新程度,齐司礼总能就一份普普通通的稿子找出一堆不简单的毛病。
我也从一开始在偶像面前丢人的窘迫变成了现在能够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挨训并且精确地从一堆夹杂着嫌弃和中挑出和设计有关的干货来。
按照达尔文的理论,我这应该算是进化了。
一篇稿子改完,齐司礼放下手上的笔,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眉头:“我到底是秉持着什么样的人道主义精神,才会对你抱有期待。”
来了来了,名场面打卡。
“你又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猛地回过神,正对上齐司礼微眯的眼睛:“在心里骂我?”
带有肯定色彩的语气让我连连摆手为自己澄清:“没有没有,齐总监你相信我,我怎么敢!”
“哼,你还有不敢干的事吗?还敢在...”齐司礼骤然住了嘴:“算了。”
“与其和你拌嘴,我倒不如剩些力气给你改稿子,面得中途被你的设计给气晕过去。”
我的头越来越低,只觉得自己是个给老师找麻烦的学生。毕竟女主的稿子半个小时就能改完,我却要害得齐司礼周末都要加班。
我正想着有没有什么补偿齐司礼的办法,眼睛却瞥到了他的庭院。
出乎我意料地,那里并没有像屋内其他地方那么整洁有序,反而有些杂乱,就连院内桌上的书都摆放地七零八落。这完全不像是齐司礼的风格,难道他把这里外包给岐舌了?
“在看什么?”
“总监,你的院子...”
“我出门太久,家里又有别的人能打理,它变成这样难道不正常吗?”齐司礼头也不抬地道。
我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勇气开口道:“总监,要不我帮你打扫庭院吧。”
“你?”齐司礼抬起头,指尖轻叩了一下面前的木桌懒懒地道:“你确定能收拾好?”
“我会尽全力的!”
“随便你。”齐司礼低下头继续批改,一副任我折腾的模样。
短短三个字却仿佛给了我极大的鼓励,我忙跑到了庭院里撸起袖子便干了起来。整理书籍,修建杂草,擦洗桌椅...甚至在我不知道时候,歧舌突然跑了过来跳到抹布上替我擦拭起了桌子。我笑着点了点它的头,一人一“龙”一直干到了中午才听到了齐司礼叫我们的声音:
“你们两个是打算一直在哪里待下去吗?”齐司礼倚在门框上挑了挑眉:“早知道你们这么有干劲我就不必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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