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贼!住手!”一声娇喝传来,令王伯勇等人呆立当场,屠虎面露一副了然的神情,似乎就在等发声之人现身。
“哎,哎,小师妹!唉……”又一声男子的叹息声传出,只见众人身后不远处的草丛里,先后跳出两人,一前一后,走至众人近前。
王伯勇缓缓起身,抬脚踩住易阳的头,令他无法言语。一边掂着手中的山石,一边打量着眼前二人。
为首女子,十二岁许,身躯娇小,鹅蛋脸,俏眼眉,眼珠乌黑晶亮,脖颈珠圆玉润。在婴儿肥尚未消去的脸庞上,一张粉嘟嘟的小嘴,因生气而翘起,显得稚嫩可爱。一身月白对襟长衫,束发盘髻,上绾一根白丝飘带,背负一柄两尺半长的秀剑。
后面那人,面如白玉,眉眼清秀,英俊不凡。十七八岁年纪,头戴乌纱网巾,身背三尺青锋,深蓝宽袖道袍下着双脸式道履,全身上下,无皱无垢,一派潇洒出尘之气。两人站定一处,好似一对金童玉女,令人钦羡不已。
“呵呵,这深山老林还飞出一对鸳鸯!有趣,有趣。”王伯勇笑眯眯地盯着这个女孩说道。
女孩正要发作,旁边男子一把将她护在身侧断喝道:“住口!我全真道门弟子岂容尔等羞辱!”
“哎呦!好大的口气!左近就是我龙虎山的地界,此人与他人串通,盗窃观内财物,我等追索至此,正在拷问,你们跳出来干涉,就不是羞辱我正一道么?嗯~”王伯勇收敛笑容,指了指脚下的易阳,义正严辞地说道。
“你……我听见你说你杀了……”白衣女孩刚要争辩,就被王伯勇抢先说道:“你什么你!贫道龙虎山马执事座下库藏总理王伯勇,有稽财核物之权,杀不杀人,要你来管?!”
白衣女孩被王伯勇一席话气得面红耳赤,竟说不出话来。一旁男子赶忙上前一步,抱拳致歉道:“原来王道长是正一道门中人,我二人事先不知,擅涉贵派教务,得罪,得罪。在下全真道南宗高正祥真人座下弟子,刘云飞,这位是王常月真人的爱徒师聪聪。”
王伯勇闻言,立刻走到二人近前,躬身回礼道:“失敬,失敬!金丹南宗第五代七真的大名,如雷贯耳!真人弟子也是如此超凡脱俗,令在下汗颜。误会一场,还请刘师二位道友勿怪。”
师聪聪冷哼一声,望了一眼地上一动不动,手脚断如折枝,发乱如草,满面血污的易阳,不忍凝视,扭过头去,却见屠虎侍立一旁,毫不理会他们的对话,眯着眼睛盯着地上的易阳,好像看待死人一般,令她暗自不解。
刘云飞听完王伯勇的话,苦笑着摇了摇头,轻轻拉了下师聪聪的衣袖,说道:“小师妹,我们走吧,莫让师尊久等。”
王伯勇道了声“道友慢走”,就在此时,地上一道身影猛然跃起,离地不过一尺,似集全身之力,如箭般向山涧窜去。说时迟,那时快,一刀一剑,先后而至,正是屠虎的刀,师聪聪的剑,那身影却是奋力脱逃的易阳。只见刀如迅雷,剑似闪电,在易阳的后心处“锵”地一声对撞,剑磕刀身,却不足尺,劲力柔弱,无法转折。刀锋入肉,从易阳的背上斜划而过,一声惨叫,随着易阳的身体跌入涧底,消失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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