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地铁回家之后,顾城和苏汐便回了家。顾城看了眼手上多出的挂件,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谁还不是个孩子了怎么滴。
时针已经指向晚上10点半了,秒针差一秒到0的位置,很多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顾城却不得不早点睡。
曾经的他也是黑夜中的一名侠客,昼伏夜出,直到有一天,他摸了一把头发,那一天沉默了良久,晚上十点就睡了,这对于早已习惯了顾城晚睡的室友们,无异于重磅新闻。
还有好事者询问是不是苏汐把他甩了。如果忽略掉他那开心的嘴都要咧到耳根子去的脸,顾城可能会认为他是在关心自己。但,生活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从那以后,顾城便不再熬夜了,习惯了早睡,也习惯了在夜晚让室友静静听他的鼾声。
顾城“习惯性”的起了一个大早,拿着笔记本写写画画,时而低眉沉思,时而咬着笔头发呆,窗外的飞鸟又一次自枝丫上飞起,浑然不知刚刚已经在丧失自由的边缘徘徊了好几分钟。
对于自由与不自由这个问题,顾城有认识,也有理解,但架不住喜爱啊。有些东西忍不住的,哪怕你拼命地忍着,他还是会不自觉的冒出来。就像,手上的这本未来。
没错,未来,也就是前景规划。什么时候去做什么事,在哪里做,和什么人做。这是一份未来。不论它在真实的以后会占据什么样的地位,是全都实行,还是荒废在回忆里,它都是未来。
是顾城人生发展的可能之一。也许它不会生效,但无论怎样,当有些内容写进去之后,哪怕以后不一定做,仍旧会牢牢的占据心底,化作美丽的遗憾。
人类完整的一生应该是包括获得与未获得的。也就是常说的得到与失去。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这是真香定律,没有之一。得到很美好,会让人开心到无以复加,失去很难受,会让人日思夜想。这就是人的一生,有充实,有缺憾。就好比如,爱情!
顾城的未来规划很简单,他没有别人那么高的学识,也没有那么多的阅历,更没有哪一项非常出彩的本领,如果有,那就是,他有苏汐,别人没有。
不是说顾城要吃软饭,而是两人一路走来,早已习惯了彼此的存在。习惯是种可怕的东西,有一天你习惯的人或事物没有了,它会在平静中让你崩溃!
现在是2017年7月。
顾城预期的婚礼是2020年底,新春佳节前期,婚礼对象未知。他在大学谈过一次恋爱,严格意义上来说还算不上,只有不到十天,也就牵过手的程度,那是他最为接近成功的时候,但遗憾的是还是失败了。
那次的所谓恋爱对顾城造成了很大影响,20多年不近女色,偶尔冒一次头,还惨败而归,导致顾城对于谈恋爱有了阴影,所以一直称自己黄金单身二十多年,并为此后行事划定了一个标准。苏汐大于自己结婚,自己结婚大于朋友结婚,朋友结婚大于感冒,感冒大于恋爱。
为什么苏汐大于结婚,因为当时给顾城造成了重大的影响,苏汐一个月没有理他!那段时间顾城是吃饭不香,睡觉难眠,辗转反侧。但他不知道,也是那十天,苏汐在床上翻滚了多上个来回。直到顾城分手,苏汐的室友才免受折磨。
时间是最可怕的东西,一转眼毕业都几年了。
顾城在最后一页如是写到:
2020年末,举办结婚典礼,地点未知,首选在断桥。结婚对象:女。
……
为什么想在断桥,顾城内心有个问号,他自己也不太确定为什么,也许世上真的可能有命中注定这一说也没准。至于断桥让不让结婚,管他那么多,结了再说。
从封面下的第一页开始写到:
从目前来看,酒馆的发展势头还可以,只要保持下去,养家糊口不成问题。所以钱不用担心。那么,无聊的生活,需要添加一些调味剂。旅行!
——
很多人的心中都有一个美好的梦,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够踏足大江南北,于天涯海角处留下痕迹。在忙碌之余,同重要的人一起,去看看那些山与水,那些历史遗留下的名胜古迹。在多年以后的某个下午,躺在躺椅上,对着夕阳,看着半边天的红云,品品茶,同后代子孙谈谈那些年的见闻,再次打开记忆的阀门,重临一次青春。
——
普陀山的普济禅寺,去看看究竟是不是真的佛不度穷人。顺便问问普沉的老师傅,当年是怎么知道的老虎。(这项事宜应提上日程。)
姑苏城外寒山寺。去寻钟声,诗韵。去观塔影,碑刻。去书院阅名著古籍!
——
“苏州的淡淡烟雨,寄托着一种思乡情趣,耐人寻味。苏州的园林古刹,更是令人难以忘怀,总是有种“不可言宣,只可会意”的诗情画意。
其个中之真旨,久参不破,犹若棘手之禅宗公案一般,妙哉,妙哉!其无上之功用,足可令亲临其境者,窥谷忘返,望峰栖心。而地处京杭大运河畔之千年古刹——姑苏城外寒山寺,亦不例外,以其钟声、诗韵、塔影、碑刻、书院而名闻四海。”
——
可可西里去看海。可可西里很多人都知道,也有很多人去过那里。
——
“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我了,你…会去什么地方发呆?”
“给你唱首歌,《可可西里去看海》。”
这首歌曲很出名,出名到让人想要去可可西里看看,什么样的地方才能造就出如此的歌曲。顾城也不意外。
——
要去看一看可可西里,拉着苏汐,让她给我唱歌,苏汐唱歌好听,那样才有意境。
——
安河桥的雪。我最喜欢的是雪,最爱的歌是那首《安河》。那是代表一代青年的爱情,虽然我没有,但不妨碍我喜欢。另外,到时候苏汐要跟我一起,不然去那里的都是出双入对,我一个人很尴尬。我们要在安河桥头拍照,要在冬天的时候堆一个雪人,不用太大,放在安河桥的桥头。
——
“那一年,他离开女儿国。她在墙头似哭似笑,当着百官的面,对着他的背影大喊:“唐玄奘,下辈子娶我可好?”
夕阳下,白衣骑白马;风沙漫天看不见他的表情,僧人不语只余风声喧嚣。。。这一年,他圆寂。千佛诵经,万众朝宗;他走的时候只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好。”
世上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我知道这里很难寻到,因为他在神话之中,但我依然会记住这里,如果有一天在一个地方,有类似的人,有类似的事,我一定要拍下来。当做永生的铭记!
……
顾城写的规划,杂乱无章,里面有自己说的话,有别人说的话,更像是在写小说,而不是在写规划,在写未来。但无论如何,只要他还活着,这本未来,便永久都在。
“苏汐呀,咱们找个时间去旅游吧。”顾城穿着简单的居家服趴在苏汐的门框上,咧嘴笑道,牙齿白且均匀。
“嗯啊。”苏汐靠在床上,手里拿着书,戴着眼镜,在清晨的时光里,漫游于书海。
顾城一直觉得,其实戴眼镜的人,才是真正的爱情高手。
“哪怕我戴着眼镜依旧看不清黑板的公式,但我仍能在取下眼镜后,于茫茫人海之中一眼认出你。”瞧瞧这是什么,这是狗·日的爱情!
“行,那后面咱们规划一下。”顾城收回了发散的脑子,点点头,然后从门框上起来,转身离去,潇洒。
在地铁站看到流浪歌手,让顾城产生了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在酒馆里,每天八点,酒馆进行歌曲演唱。嗯,黄金档。
一些大一点的饭店,以及其他酒吧之类的都会请人演出,说白了就是唱唱歌。也就有了一个新职业,驻唱歌手。
驻唱歌手好啊,城市里最不缺的就是唱的有味道的流浪歌手,以及一些街头歌手,他们喜欢唱歌,也渴望唱歌。顾城只要去请他们来,在有佣金的前提下,相信会有一部分人会动心的。唱歌嘛,和酒馆风格要搭配,民谣,流行,轻音乐,都可以。当然轻音乐需要一些钢琴基础,而且,要有琴!买琴顾城是不可能买琴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对了,苏汐,咱们买个钢琴吧!”顾城再一次趴下了门框上,苏汐摘下了眼睛,依旧可以清楚的看见顾城。
“买琴干什么?”苏汐有些诧异,好好的,买钢琴干啥?
“嗯,我想在酒馆里搭建个小舞台,请人来演出,也算是咱们搞营销的一种手段。”顾城再次露出了大白牙,笑的一脸灿烂。
“酒馆就那么大,你确定放得下?”苏汐提了一个稍微现实一点的问题。
“能行,大不了,明年隔壁的饭店关门了,咱给他盘下来。”
“而且,酒馆要增加一些新的酒。我家酿的酒种类挺多的,我酿的酒就当个特色产品,毕竟不能让每个人都哭着出去,有些人不喜欢的。”顾城若有所思的说道。
“那成,你去操作吧。”得到了苏汐授权的顾城,开心的像个一百多斤的孩子。人活着最需要什么?当然是认同感。
阳光从树叶中透过,昭示着新的一天的到来。美好,安逸,温暖,和睦的一天,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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