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你能听出来她们是谁吗?”霍青时边走边问,她不知道陆蓁蓁偷听到了什么,但能肯定的是,那些人要对陆蓁蓁不利。
六月还没缓过神来,怯怯地说:“回霍公子,奴婢连她们说的是什么都尚且听不清,更谈何……听得出是谁呢?”
原来霍青时作为习武之人,耳朵自然比旁人灵敏些,故而在假山后面,也能隔着数十步和一个围墙将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而同样在她身旁的六月,则什么也没能听出来。
霍青时回到殿内,思来想去,纠结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陆闲。若是陆闲出手,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好歹是个三皇子,护一个公主周全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但问题在于,陆闲在皇宫中所处一个怎样的境地,霍青时并不了解。
陆闲武艺高强,可是却在皇宫中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从霍青时对他这些日子的了解来看,恐怕只有自己和柳深塘知道他的真实水平。
既然陆闲这样伪装自己,尽力让自己变得不起眼,那霍青时又怎么敢通过这件事把他推出去?
左思右想,霍青时决定去问一个人。
“师父。”
白其琛正在擦剑:“嗯。”
“徒儿有事要问。”霍青时想了想,道,“有一个人可能会遭遇不测,救她还是不救?”
“救如何,不救如何?”白其琛放下剑来,盯着霍青时的双眼。
“救,可能会让一个蓄势待发的人提前出来,不救,徒儿心难安。”
“你心难安,就要把别人推出去?”白其琛冷笑一声,将剑挎在腰间,站起身来准备出门去,“我教你的武功,你自己的才识,都是准备留着带到黄土里给蚂蚁表演的吗?”
霍青时愣愣地看着白其琛离开的背影,良久行了一礼:“徒儿明白了。”
……
次日晨,霍青时收拾得当,来到翔鸾阁准备进门。却不料正当她准备迈进门槛的时候,有一个她并排前进的少年挡到她面前来:“你就是霍青时?”霍青时不露声色后退半步:“正是。”
年珂冷笑一声,双手叉腰:“你不过是个霍府庶子,有什么资格和我年珂平起平坐?不知道要让本世子先进?跪下!”
年珂?先太后外戚年家?年家玉字辈长子年珂。算起来,年珂要唤宣和帝一声表叔。怪不得这少年横行霸道,看起来甚是顽劣,不过是和他一起进门,这门这么大,还怕挤不成?
“跪?”霍青时笑了,“膝下有黄金懂不懂?唯有三跪可跪,天地、皇帝、父母。你算谁?”
年珂眼睛一瞪:“废话少说!你不知道我年珂是何人?叫你跪你就跪!”
霍青时斜了一眼身后,眼见着先生正徐徐赶来,于是拉长声音开口道:“我说了,我跪天地、陛下、父母。你如今让我在你面前下跪,难道是把自己和陛下放在同一个位置?”
“你!”
待先生走近,霍青时转了一个声调,佯装谦卑:“年世子,你我同来求学,文化不分贵贱,学习的人却要分贵贱吗?没错,我只不过是霍家庶子,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但我想,最高学府国子监都面向全国各个阶级招生,难道翔鸾阁却要分个三六九等?若真是如此,或许我真的不该出现在这里。”
“好!说得好!”叶太傅抚掌笑道,转而一指年珂,“年珂,你的境界还不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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