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白匆匆背过身,声音沙哑而紧涩,仓皇间颇有恼羞成怒的味道。“顾,顾之惜,你干什么?”
“配合你上药呀。”之惜眨了眨眼眸,手中动作不停。很快把衬衫脱下,露出青紫交错的后背。“医药箱在你三点钟方向的柜子里。”
“你!”若白只觉得羞愤莫名,胸口起伏不断,被她的理所当然,气得涨红了一张俊脸。
顾之惜简直就是,他的人生灾难!
“动作快一些。不然等晓萤回来,被撞倒可不太好。”「人生灾难」毫无自觉,抱着衣服,在床边落座。还不忘偏头催促。
若白深吸一口气,颤着手从柜子中拿下医药箱,面上竭力维持平静。
什么叫被撞倒可不太好,搞得像他们在做什么禁忌之事一样,凭空听得惹人遐想。
“若白师兄?”久等没反应的之惜,以为他找不到药箱,想起身帮忙。
“知道了。你给我坐好,背对我。在穿上衣服前,别随便转过身来。”若白以严厉之色,一口气快速说完。手脚僵硬地打开药箱。
之惜听话照做。
她不想去医院,不愿惊动旁人,自己又够不到伤口。此刻最合适帮忙的,也只有若白。她的本意,就如那天用道服网住奖杯一般,只是情急之下的例外。所以,她说得非常坦然。
但若白的反应太大,害羞得太过明显。使得本该是清白的事急从权,硬生生多出了狎昵之感。渐渐的,之惜也感觉到了不自在。
若白洗过双手,用沾有消毒水的棉签,为之惜清洗着破皮洇开的伤处,又沾了些伤药涂上去。好在只是有些发炎,并没有流脓不止,每天涂药应该就能缓解。
之惜不自在地动了动。只觉得他温热的呼吸,与冰冷的棉签,触碰上她光洁的背脊,恍若两重天的冰火。
“别动。”若白按住她的肩膀,伸手制止。
他的手很热,热得在发烫,像是快烧起来一样。微凉的皮肤上,恍如贴上了一块炽热的烙铁,之惜呼吸一滞,反射性地想躲。
“说了别动。”若白微微用力,按下她的挣扎,右手有条不紊地继续着。“破皮处需要用伤药包扎处理,淤痕处需要用药酒揉开,可能会有些疼。”
“不疼。”之惜低声说。
有一种陌生异样的感觉,盖过了伤口的刺痛,她的心跳混乱得,根本感知不了痛觉。
若白看着,她低头时露出天鹅般优美的脖颈,肩膀线条柔美异常。玉瓷般白皙的肌肤,莹白得像会发光。交错的青紫,像盛开在她雪肤间的画。
只觉得,空气中有什么在发烫。
有什么,在心驰神往。
若白在破皮处贴上方形纱布,用医药胶带固定。又往手心倒了些药油,抹开后,避开纱布处,控制着力道,涂在她青紫交错的瘀痕上。
药油的气息散布在空气中,浓烈而温热。
之惜如鼓的心跳,感觉快炸开了。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空中的某处,视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可背上的手,依旧炽热如铁,在她的肌肤上,一圈又一圈地打转搓揉。
若白此时也不好受。
少女的肌肤,又滑又软,散发着沐浴后的清香,摸起来就像上好的丝绸。他只觉得,他的手像是在她的皮肤上生了根,对这种触觉,流连忘返。甚至克制不住地,想游走得更多。
可这是不对的。不该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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