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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惜喜欢花,初原也喜欢花。这种喜欢,有交叉重叠,更多的存在微妙区别。
之惜喜花食,偏好的是可以食用的花。初原则是出自对园艺和自然的喜欢。
每年她送生日礼物,若白、廷皓、初原三人,收到的大都是花食。包括但不限花酱、花茶、花式点心,甚至干花书签等等。
“我真是服了她了。”廷皓捂脸,只觉得悲从中来。
“之惜与别人最大的区别是,别人送礼,都爱投其所好,送对方喜欢的。她送礼,都是投自己所好,送自己喜欢的。”
“她真的很喜欢花。”在目睹,廷皓的生日,又被一罐花茶打发后。初原摇头失笑。
“是啊,不仅别人在她眼里好打发,她自己也很容易被打发,只要一罐好吃的花食就够了。”廷皓没好气地说。
说到这个,他更来气了。
他曾经花了无数心思,送了无数贵重小玩意,之惜怎么都不肯收。送一盒廉价的樱花水玄饼,她反而高高兴兴地收了,还回赠了一瓶花茶。
要是单独送他自制的花食,他当然会开心。可她全部的自制花食,都不是只送给他一个人的。在她眼里,他生日,与初原生日,都是没区别的。
“这不是挺好吗?”初原笑着反问。“我倒觉得,这样的之惜,挺可爱的。”
“一点也不可爱。她会这样,一定是没怎么过生日,所以才没有对生日礼物的期待,导致推己及人,误以为别人跟她一样。”廷皓越想越有道理。
“所以,你的来意是?”初原好声等待着。他陪着胡聊这么久,等的就是方廷皓的来意。
“顾之惜什么时候生日?”
初原轻轻地摇头。“听父亲说,她没有过生日的习惯。因为她的生日,与母亲的忌日,是同一天。”
言下之意,就算告诉了廷皓,他也什么都做不了。来不及庆贺新生,就要背负死者的祭奠,这样的生日太沉重了。
“就因为这样,所以就要一辈子剥夺,她庆生的权利吗?会不会太可悲了?”廷皓眉头几乎打成死结,满是不赞同。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初原知道,廷皓决定的事,很难被任何人改变主意。
廷皓打了个响指,动作帅气无比,眸中漾开点点温柔。“我想帮她办一个庆生派对。我想告诉她,即使逝者已逝,她的身边,仍有许多人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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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训结束后,晓萤萍萍等人推说自己有事,急匆匆地走了。之惜照例留到最后,等待着与若白的二次加训。
然而坐等右等,若白还是没来。不仅如此,初原和廷皓都没有来。
之惜有些担心,他们是不是被别的事绊住了。一边练习踢腿,一边心不在焉地等了十分钟,决定动身去找他们。
之惜先去了若白宿舍,得知他并没有回来。又返身去了初原的小木屋。
初原的小木屋,建立在人造湖中央,被一条曲折的长廊连接至岸边。木屋四面环水,又种满盆栽,四季常有青葱绿意和鲜花绽放,环境非常的清幽雅致。
之惜虽然爱花,但她并不常出现在这里。因为这里,遇见婷宜的概率很大。之惜不喜欢自找麻烦。
“啪————”
“surperise!”
几乎是推开门的一瞬,几道声音同时响起。五彩条纸骤然喷出,不明就里的之惜,训练有素的身体循声而动,下意识地一个侧身,完全闪躲过去了。
“不愧是之惜师姐,闪躲的动作,都这么漂亮。”带着生日礼帽的晓萤,眼睛晶亮亮的。
若白眸中带着浅浅的笑意,面朝之惜。“生日快乐。”
尖尖的五彩纸帽,戴在他柔软的黑发上,配着他向来严肃的俊脸,歪斜得有些滑稽。反差萌特别大。
被若白一带头,萍萍等人跟着此起彼伏,唱着歌。“祝你生日快乐。”
之惜忍不住微微一笑,笑容煞是好看。“谢谢你们。”
“珍惜。生日快乐哦。”
人群中央,廷皓噙着笑容,手捧着插满蜡烛的蛋糕。昏黄的烛火,在清逸俊朗的脸上跳动,闪烁着美丽柔和的光晕。
之惜在原地许久未动,直直地盯着那一圈烛火,眸中闪过一丝恐惧。
初原朝她笑着招手。“之惜,愣着干嘛,快过来呀。”
“哎呀,之惜师姐,你就别忙着感动了,廷皓前辈和初原师兄,都等你好久了。”晓萤以为之惜是不好意思,遂体贴地一把拉住之惜的手,把她往廷皓那扯。
若白看着五彩斑斓的装饰,不管廷皓出于什么心思,这样的心意都难能可贵。而之惜,也需要这种热闹,来感受到自己不是孤寂一人。“过去吧。”
之惜脸色越来越白,笑容僵硬在唇边,整个人沉默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像一只亦步亦趋的木偶,被人硬是拖着,机械地迈动着步伐。
烛火摇动,光线忽明忽暗,几滴融化的烛腊,顺着细长的柱体缓缓流落。黑影潜伏在光线背面,安详到近乎恐怖。
朦胧的火光间,有什么在浮光掠影中穿梭。
她看到,火焰越来越大,将失明的自己团团围住。
她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地倒在烈火间,意识几近涣散,却仍留有清醒。
清醒地知道,自己死亡的全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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