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将逝,春天的脚步越来越近了,现在朝中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于暮春之初西秦质子仲春王子来访,为此朝中各种忙碌和布置,只盼着不要让玄朝有失颜面。
仲春来时,刚好玄朝下了一场第一场春雨,春雨贵如油,一切都看似是好的开始,康定帝为其准备了丰盛的宴席,接风洗尘,文武百官王孙贵戚全部参加,既是接风也是向其展示自己的国威,只见这西秦王子仲春约莫二十二三岁的年纪,却不是虎背熊腰,有着和中原人相似的体格,若不是一套西秦的窄袖华服都看不出来不是玄朝人,只见其使臣呈上一种乐器为贡品,并未报名字,康定帝命刘瑾端着,给在座的王公大臣达官显贵都看一看,可有人识得,传到李清芷面前时,康定帝见李清芷眉心微动,便问道:“清芷,可是识得此物?”
“回父皇,如果儿臣没看错,这应该是铜角,用于西秦的边塞军队中常见,多以动物角制成。”
“那你可会演奏?”
“儿臣尽力一试。”只见李清芷轻轻拿起铜角放在嘴边吹奏,其声音不及古琴的清脆圆润也不及横笛的宛转悠扬,而是一种万马奔腾的豪放,好像一副战争的场面展现在眼前。
一曲结束后,仲春拍手问道:“好才艺,不知这是陛下的哪位公主?”
“仲春殿下,这不是朕的公主,是朕的儿媳妇,老五的王妃,王子入席吧!”康定帝道。
看着仲春并未行礼道谢就入席而坐,玉风珏道:“一直以来本宫以为西秦皇室教养应该不错才是,没想到我们的战败国连最基本的谢礼都不懂,直接就坐下。”
仲春转头看着玉风珏:“西秦有西秦的礼仪,这不是西秦,本王子也无须遵守你们的礼仪,再说了陛下尚未说什么,太子如此心急莫非是等不及坐在龙椅上发号施令了。”
此言一出,殿中鸦雀无声,玉风宸表情并无任何变化,李清芷暗暗为仲春叫好,让张后和太子受到如此难堪。
只听康定帝出口打破这份尴尬:“王子远来是客,无需拘束。”
仲春道:“谢陛下,陛下,为了两国的友好,本王子本次前来带了西秦上好的葡萄酒,还请陛下一同品尝。”说着击掌由使臣把酒端上来,刘瑾给康定帝满上,其他人也都换上了葡萄酒。
仲春端起一杯道:“陛下,我先干为敬。”
仲春喝完后,却不见他人喝,仲春对玉风珏道:“这葡萄酒可是在边境时宁王殿下品尝过说好的,太子殿下不尝尝吗?”
玉风珏:“葡萄酒这种阴柔的酒在玄朝一向都是女子饮用的,我玄朝泱泱大国,男儿血气方刚怎么会喝这种酒?”
一句话弄得气氛又有些僵硬,李清芷站起来道:“父皇,正所谓葡萄美酒夜光杯,现在有好酒,有好的酒盅匹配才是啊!”
康定帝赞许的看着李清芷一眼,吩咐刘瑾拿夜光杯,将葡萄酒倒入夜光杯中,葡萄酒的颜色反而变的像血色一样。看着康定帝一饮而过,众人也只能举杯品尝。
仲春笑道:“看来宁王妃很是懂酒,我也是爱酒之人,这样,如果宁王妃能说出来什么酒配什么器皿以及缘由,本王子就按照玄朝的礼数向陛下赔罪。”
康定帝向李清芷点点头,李清芷道:“那请王子赐教了。”
“汾酒。”
“玉杯,玉碗盛来琥珀光。”
“关外白酒。”
“犀牛杯,因为能令酒香更加醇美。”
“高粱美酒。”
“青铜爵尊,这样才能古意盎然。”
“寻常人家的米酒。”
“大斗,增添气概。”
“百草美酒。”
“古藤杯,同为植物方能增加百草酒的酒香。”
“梨花酒。”
“翡翠杯,红袖织绫夸柿蒂,青旗沽酒趁梨花。”
“玉露酒。”
“玉露酒中有珠细泡,自然是琉璃杯最佳。”
李清芷回答完后,只见仲春真的径直出席,对康定帝道:“陛下,刚才是仲春失了礼数,还请陛下恕罪。”
康定帝:“王子言重了,快请坐吧!”
玉风宸此时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看李清芷的目光都变了,再次落座后,宫女呈上一道红焖羊肉,康定帝对仲春道:“西秦以食用牛羊肉为主,朕特意命御膳房准备了红焖羊肉,王子尝尝吧!”
仲春起身道谢。
谁知,闻见羊肉的味道后,柳羽倾突然捂住嘴巴像是要吐的样子,见状,玉风宸急忙宣太医,太医诊过脉后对康定帝道:“恭喜陛下,贺喜宁王,柳妃是喜脉,已一个月有余。”
玉风宸大喜,被仲春看在眼里,仲春就知道李清芷在王府中的处境。
李清芷看到张后用恶毒的眼光看着柳羽倾,柳羽倾却好似浑然不知。起身出来道:“父皇,羽倾妹妹功劳甚大,为皇室绵延子嗣,清芷今天想请父皇给予恩赐,赐羽倾妹妹为平妻。”
语毕后大殿内一片哗然,众人面面向觎,平妻的殊荣可不是能轻易赏赐的,却见康定帝思索了片刻道:“朕准了宁王妃所求,赐柳氏为平妻,同时赏宁王妃锦缎百匹,玉器古玩百件,李林教女有方,赏李林黄金万两,良田数顷以示嘉奖”。
李林和柳羽倾起身谢过康定帝后,柳羽倾落座前用不可一世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李清芷,李清芷丝毫不放在心上。
回到王府后,所有好东西如流水一般送入慕羽居,连丫鬟和奴才也添置了许多,相比慕羽居的热闹非凡,清雅居却是冷静不过了,不知何时宁王府中有流言蜚语传出,有人说,仲春问李清芷是哪位公主,如果不是宁王妃,怕是早就会提出求娶了,李清芷听了只当耳旁风,赵嬷嬷反而沉不住气道:“王妃,您怎么能遭受这种不白之冤,以奴婢来看,您应该趁着柳妃身子不便这段时间好好服侍王爷才是。”
李清芷坐着修剪着白釉花瓶里的梅花:“姑姑费心了,以后清雅居的日子怕是很难过,姑姑不如回王爷身边去当差吧!”
赵嬷嬷:“奴婢受王妃大恩,不能忘恩负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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