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鸿宇和姚副官一边赶路,一边四处购买水雷,可数量,远远不够炸毁那条整船。
方鸿宇将人兵分几路,这样可以多经过几个城市,购得足够份量的水雷。
姚副官决定绕道去一趟盐城,据当初收集到的情报,盐城有一个很大的火药商,那里应该有足够的水雷。
盐城之行如此重要,方鸿宇便和小罗一起与他同行,大家决定,五日之后再汇合,一举炸了轮船。
三人到了省城,日夜兼程赶路已经十分疲惫,便找了个旅馆住下,伙计刚为三人办好入住手续,却被老板阻止。
客栈老板:“不好意思,三位先生,这间客房有人长租,我马上给你们换一间,这伙计是今天才来的,还没来的及给他交待。”
新伙计:“老板,已经没有其他客房了。”
客栈老板:“这……”
客栈老板面露难色,这可如何是好。
伙计:“老板,那间客房虽被人长租,可那客人只是偶尔来住一次,不如今夜就让他们先住,反正那位客人也不可能恰巧今夜就会来。”
另一位伙计赶紧向老板献上这个两全其美的权宜之计。
客栈老板:“不行,你是没见过那位爷,虽不爱说话,可眼神就能杀人,再说,收了人家的钱,就得讲信用,不管他来不来,都不能再让人住进去。”
客栈老板:“三位先生,你看这样好不好,再拐两条街,还有一家客栈,劳你们移步,去那里住吧,至于房钱,由我来付,实在是对不起。”
姚副官:“算了,我们就住两间,小罗,我和你挤一挤。”
姚副官欣赏这老板的实诚,生意之道,贵在诚信。
客栈老板:“好,好,好,三位,还是那句话,房钱给你们免了。”
姚副官:“不必了,这年头,挣钱也不容易。”
客栈老板:“谢谢,谢谢!”
客栈老板连连道谢,这是遇上好人了,要遇上不讲道理的,可不好善了。
三人简单吃了晚饭,洗个澡,倒头就睡,刚要睡着,就听到隔壁传来响动。
客栈老板:“先生,那你就好生歇着,有事儿你叫我。”
老板亲自带着长租客上了楼,开门的声音响起,然后“呯”的一声门被关上,果然是个不爱说话的主,吭都没吭一声,仿佛脾气也不好。
客栈老板:“幸亏没让人住进去……”
客栈老板躬身退了下去,心里还在后怕,还真是巧了,他今夜恰巧又来了。
姚副官也困极,未作多想,第二天天还没亮,三人就动身去了盐城,很顺利购得了足够的水雷。
后面炸毁船上的鸦片就简单了,未损一兵一卒。
张将军接到消息,大发雷霆,将施济同臭骂了一顿,并勒令他想出办法另筹军晌,否则定不轻饶。
施济同:“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现在呢?”
施济同气得七窍生烟,抓起一个茶杯就朝施厉尧扔去,瓷片碎得四处飞溅。
这个儿子的能力,始终不及施若尘,但却是他唯一的儿子了,想他一生妻妾成群,生了五个儿子,四个女儿,死的死,嫁人的嫁人,出国的出国,竟没有一个可以为他分忧。
施厉尧:“父亲,这都是姚副官搞得鬼,儿子的计策本来是天衣无缝的,谁知会出内鬼,火车站那边已经查清楚,爆炸现场只有两具尸体。”
施济同:“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早点没有报告。”
施厉尧:“回父亲,那警察局局长,是大哥的同学,故意拖延时间,我已经革了他的职。”
施济同:“你就会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我当初就提醒过你,这么重要的任务,一定要安排自己信任的人。”
施济同:“可你呢,你让姚副官去,他是你大哥的亲信,当初你的部下没有按时支援,他肯定是怀恨在心的。”
施厉尧:“是,是儿子用人不当。”
施济同:“什么用人不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九九,你是想借机除了他们,咳咳……”
施济同一阵咳嗽,施厉尧和孙副官弯腰站在一旁,脸上一层细汗。
孙副官:“旅座,眼下要紧之事,是想办法如何补齐这笔军晌……”
孙副官适时站出来解围,大腿儿没抱上,小命儿却危险了,人家是亲父子,责骂一通也就过去了,若要推人出来抵罪,非他莫属。
施济同:“那你们说说,这笔钱从哪儿出?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孙副官:“旅座,这济城现如今还一片繁华,皆是我们军队坐镇在这里的结果,该让济城的那一些商人老板们出出血了。”
施济同沉思良久,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施济同:“这件事,你俩个要是再办砸,就提头来见。”
施厉尧:“是。”
孙副官:“遵命。”
害人的鸦片是毁了,可济城的百姓又遭了殃,苛捐杂税加重,商贾们更是大出血,济城的天和地仿佛都被刮了一层,终于凑了一大笔钱上缴张将军,这件事才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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