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鸿宇被搜身之后,小罗将他推进了车厢。
姚副官仔细打量他一翻,若不是小罗先认出了他,还真不敢相信,当初那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儿,和现在这个穿着一身油腻破旧衣服的是同一个人。
方鸿宇一脸视死如归,对面这个年轻的军官,一脸英气,他若想动手,肯定不是对手,到底该怎么办呢?他正思忖间,姚副官开了口。
姚副官:“方鸿宇,方大公子,你不在医院帮着你父亲治病救人,穿成这副模样混上军用火车,想干什么呢?”
方鸿宇大惊,他不只暴露了行踪,连自己的真名实姓,家庭底细对方都如此清楚,太不可思议了,唯今之计,只有抵死不承认了,反正自己身上没有一样东西可以证明自己的真实身份。
方鸿宇:“谁是方鸿宇?你认错人了。”
姚副官:“是吗?我在乔紫君那里,曾见过你的相片,除了穿着打扮不一样,是同一张脸呀。”
方鸿宇:“你认识乔紫君?”
方鸿宇一听紫君的名字,眼里便有了一丝异样的神彩,虽然他已经从报纸上看到了她结婚的消息,突然有人提起她的名字,依然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那份温柔。
姚副官:“是,方先生,我是乔紫君的朋友,请你告诉我,你混上车的目的是什么?”
方鸿宇:“我凭什么相信你?”
方鸿宇有片刻的失神,瞬间又恢复了警觉,认识紫君的人,也有可能是坏人。
姚副官:“你是冲着这批鸦片来的吧,不管你是想抢,还是想毁,你们都上当了,这车上,根本就没有多少鸦片,大部分的鸦片,施厉尧已经用船运往上海了。”
方鸿宇:“不可能,昨夜我亲自查验过,这车上的每一箱都是鸦片。”
姚副官:“不信我带你去看。”
姚副官打开车门,领着方鸿宇去了后面的车厢,他一挥手,就有十几个士兵挨着把每个箱子都打开,除了有十箱是货真价实的鸦片外,其余全是石头。
方鸿宇看到那一箱一箱的石头傻了眼,组织上交代的任务,他还怎么完成?消息并没有错误,只是施厉尧太过于狡猾。
姚副官:“方先生,你现在该相信我了吧?”
方鸿宇:“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实情,你不是施厉尧的人吗?”
姚副官:“方先生还不明白吗?施厉尧想借你们的手,毁了那一点鸦片,他海上的那批货就安全了,同时还可以灭了我一帮兄弟,我们本是大公子的部下,他怕我们有异心,明着不敢要我们的命,只好用阴招,既除了心头大患,又不落人口实。”
方鸿宇:“原来如此。”
姚副官:“方先生,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前方有人接应你吧,你们准备在什么地方动手。”
方鸿宇:“按我们的原计划,今夜二点,我们的人会在枣村的路段埋下炸药,炸毁这批鸦片。”
姚副官:“走,我们去审一审另外两人,看他们何时动手?”
二人来到另一个车厢,另外两个人刚刚挨了两下,就忍受不住,赶紧招了。
小罗:“老姚,这两人是李将军的人,他们是想抢了这批货,卖给英国人,大赚一笔,按他们的计划,是要到了上海界才动手。”
姚副官:“毙了。”
姚副官一声令下,两声枪响,二人中弹身亡,方鸿宇不禁暗想,自己若不是紫君的朋友,恐怕也是这个下场,无意中她又救了自己一命。
姚副官:“兄弟们,大家都看到了,很多人都在打这批货的主意,可车上根本就没有多少货,施厉尧这就是让我们来送死,大家说,该怎么办?”
小兵:“我们弃车逃命吧。”
小兵乙:“把那十箱鸦片卖了,大家伙分钱。”
小罗:“潜回济城去,给大公子报仇……”
士兵们你一言我一语,个个怒气填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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