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爹娘早已过世,娘家再无亲人,乔祖德待她也不好,她终日郁郁寡欢,一生竟没有半儿半女,加之老夫人病重,她的后事便草草了事。
整个乔府,笼罩在一片悲痛之中,每个人都心情沉重,唯有二少奶奶暗自得意,其实,她给白氏的,只是那笔钱的零头,大部分进了她的腰包,如果老夫人再有个三长两短,这个家她就等于掌握了一半。
紫君是最伤心的,平日里就只有她和白氏走得近些。
麦秀:“小姐,别伤心了,依奴婢说,三少奶奶这一走,倒解脱了,省得在这世上活受罪。”
麦秀心疼自家小姐,一直变着法儿安慰紫君。
紫君哪能不伤心,虽自小老夫人就对她疼爱有加,但她始终觉得自己是个外人,和白氏有几分同病相怜,白氏因自己没有儿女,对紫君也格外好,两个人的情分似同母女!突然得知自己的身世,紧接着又是白氏自尽,紫君一时之间无从适应。
麦秀还想安慰几句,却有丫环来报,老夫人叫紫君去她房中。
老夫人这次病得不轻,请了好些个太医来诊,都束手无策,老夫人已油尽灯枯,多则三五几月,少则只有十天半月。
乔老夫人也许自感时日无多,将紫君生母的下落告诉了紫君。
当年乔家给了翠竹父母一笔钱,翠竹生下紫君之后,三年多后又嫁了人。
乔夫人:“紫君,你要是想你亲娘,你就去见见她吧。”
乔紫君:“奶奶,我不去,我陪着你,等你好了再说。”
乔夫人:“奶奶这次怕是好不了喽,奶奶老了,不能再疼你们了,人早晚会走,唉,我就想着呀,能再看你爹一眼。”
说起乔宗城,老夫人又咳了一阵,心病无解。
乔紫君:“奶奶,马上差人去请他下山吧?”
乔夫人:“你爷爷已经派人去了,只怕呀,他不会来的。”
乔老夫人真是想不通,倒底是什么事情伤了他的心,出家也就算了,怎的连见一见至亲之人也不肯呢?
转眼又熬了两个月,老夫人的病日益加重,口中就念叨着城儿,可是已经派了两拨人去,都请不动乔宗城下山。
乔振业书房。
乔紫君:“爷爷,紫君想上山去请爹爹。”
乔振业:“你?不行,你一个女孩子又没出过远门,算了,他铁石心肠,就当你奶奶没生过他这个儿子。”
乔紫君:“为了不让奶奶有遗憾,请爷爷让我去试一试。”
紫君一脸执着。
周福:“老爷,不妨让紫君小姐去试试,我让沐豪跟着,快去快回,你就放心吧。”
有了周管家的支持,乔振业最终同意紫君上山,为了安全起见,对其他人则宣称紫君是去郊外的庙里小住几日,为老夫人祈福!
乔宗城在邻县的轩云寺出家,坐马车单程也要三日。临行前,乔俊杰来了,这是紫君身世解开之后两人首次单独见面。
乔俊杰内心十分复杂,他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把奶奶气成这样,他又痛苦又内疚。
他突然又后悔來见紫君,应该一直回避才是。
紫君却要淡定许多,眼前这个一起长大的男人,她以前一直分不清自己对他是亲情还是爱情,当初乔俊杰向老夫人表明心迹,如果他们不是亲兄妹,老夫人同意了,自己会嫁,现在嫁不成,她也不觉得难过,反而潜意识里,仿佛略有几分轻松。
乔紫君:“哥,你怎么来了?”
乔俊杰:“你一定要去吗?山高路远,很辛苦!”
乔紫君:“为了奶奶,再苦我也不怕!”
乔俊杰:“我知道你孝顺,可是你知道吗?他不会下山的,我曾经在他的寺门口跪了一天一夜,他也不肯见我一面,你何苦白跑这一趟。”
乔俊杰想起父亲的绝情,两眼泪花。
乔紫君:“我必须试一试,我不会让奶奶带着遗憾而去。”
紫君温柔的外表下,有一颗坚毅的心。
乔俊杰:“那我陪着你去。”
乔俊杰也想为奶奶做点事,那样心里会好过一点。
乔紫君:“不,哥,你在家里陪着奶奶,万一……”
紫君忍着泪,说不下去,如果奶奶没等到她回来就去了,至少还有俊杰守在身边送她一程。
乔俊杰:“好吧,那你一路小心。”
乔俊杰万般无奈,他心里有说不出的苦。
第二天一早,紫君主仆女扮男装,和周沐豪一起,坐着马车直奔轩云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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