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初到洛阳
就在秦龙炀于幽州击败管亥大军的那段时间,各地官兵也先后击溃了黄巾其余主力部队。自号“大贤良师”的张角也被皇甫嵩和卢植率领的官兵围困在了冀州,张角麾下战将严政、卞喜等人见大势已去,便深夜刺杀了张角,冀州黄巾军随后便作鸟兽散再无踪影。
不久之后,张角的弟弟张宝也在青州兵败被捕,随后便被公开斩首示众。起事的张角三兄弟相继被杀,只留下了张梁一人不知去向。
历时一年不余,轰轰烈烈的黄巾起义便开始走起了下坡路。然而正是这场动乱撼动了东汉王朝的最后一块基石,群雄并起的时代正式拉开了帷幕……
“您是说皇甫将军和卢将军二人辞官下野了?”听到这个消息,秦龙炀感觉很是震撼。皇甫嵩和卢植可是朝廷仅存的顶梁柱般的角色,他二人辞官,定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事发生了!
刘岱嗯了一声,半眯着眼睛。“此次镇压叛乱,当属他二人功劳最大。若是回京,封官加爵必然是少不了的。可正是因为如此,某些人就更不能让他二人平安回去了。”
刘岱含含糊糊,秦龙炀却心知肚明。羽林中郎将在朝中已是极大的官,他二人立了功再回京城,必然又会引起朝中一片暗流涌动。且不说张让等人为首的十常侍的地位可能会被撼动,就连其他的政敌也会被强压一头。
“陛下下了金命诏,让他二人回京复命。可明眼人一看便知是谁的法子了。”刘岱面露苦笑,似乎是在自嘲一般,“此次召我等入京候封,说白了,无非是想让我们安分些许,不要妄图再掀起什么动静了。”
秦龙炀也似笑非笑地冷哼了一声,饶有兴致地看着刘岱道:“小子斗胆直言,放眼如今中原十数州。州郡刺史大多为汉室宗亲,可是当今朝廷已是宦官当道,忠良饱受其苦,百姓更是有口难言!如此下去,只怕还有无数个黄巾会见势而起,中原永无宁日矣。”
刘岱眉头动了动,张口却不能说出一字。刘岱点了点头道:“话虽如此,可我汉室宗亲中也有敢于逆流而上者。不知秦刺史可知道当今陈王刘宠?”
“刘宠?”秦龙炀沉吟少时,大概知道了刘岱所言何人。陈愍王刘宠,本是一落魄的皇室后裔。但在黄巾起义期间,陈国一代官兵望黄巾而逃,留下手无寸铁的百姓被惨遭屠戮。刘宠看准时机收拢流民健壮者千余,买来兵器铠甲武装了一支队伍夺回了陈国一带。灵帝后来又顺水推舟,将他封为了陈王。
“有些印象……”秦龙炀喃喃道。 刘岱笑笑不语,“汉室宗亲不过是个头衔罢了,我刘岱虽为刺史,却自知无真才实干,圣上赏我一个官位,那我就替他守一方江山。不求闻达于世间,但求自己问心无愧罢了。”
“大汉的未来是属于你们这些胸有天下的人的,不是我们这些身存魂死的冢中枯骨的。”刘岱意味深长地看着秦龙炀,秦龙炀顿觉心中一阵不舒服,“秦将军,你身上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质,直教人难以轻视。”
“刺史大人好会开玩笑,”秦龙炀略有慌张的笑了笑,“秦某不过俗人一个,哪能配得上胸有天下四字。”
“哈哈哈,”刘岱听罢只觉好笑,摇了摇头,“也罢也罢,能与秦将军同行几日,倒也使得我心中豁然开朗了许多。这封信你且拿去,进城之后找到大学士蔡邕,他与我算是旧识,定能帮衬到你不少。”
“蔡大学士!”蔡邕的名号秦龙炀不可谓不知,双手接过刘岱的介绍信,秦龙炀颇为感激地朝对方到了个谢,“多谢刺史大人!”
“缘分于此,互帮互助乃是应该。既然已经到了洛阳地界,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去处理。秦将军,就此别过,有缘再会!”刘岱朝秦龙炀抱了一拳。
“有缘再会!”秦龙炀也赶紧朝对方行了礼,知趣地和廖化各骑一匹快马走上了官道。
“刘岱人感觉还不错,待人也还算平和,看不出那些达官显贵的架子。”秦龙炀二人走上另一条通往洛阳的道路,廖化如此说道。
秦龙炀点点头,“刘岱人虽无才干,但他至少懂得礼贤下士,麾下将士谋臣也不在少数。不然如何做到兖州刺史一职。”
“不过可惜,他终究算不上英雄一流,不用多时,便会被群雄逐鹿的浪潮所淘汰。”秦龙炀双眼平视前方,仿佛看到了不久的将来,曹操统领着三军挥师兖州之时的场景。
又一个时辰的路途之后,一座巍峨的巨型都市耸立在了二人眼前。青灰色的坚石严丝合缝构筑起了一堵数十米高的厚重城墙。
据廖化所说,这洛阳城布局酷似长方形,长足足有六里十一步,换算成现代单位来算,就是两千多米长!
在秦龙炀的印象中,自己见过最大的不过是城基设在山包上的蓟城,也不过一千来米,这洛阳城近乎是蓟城的两倍规模!
“天下第一坚城果然名不虚传。”秦龙炀一边喃喃着,一边踱着马朝着城门走去。 来到城门口,门将一看秦龙炀的装束,还以为是京城那家富商的嫡子带着下人出去游山玩水回来了。
“这位少爷是城中哪家,恕小将眼拙,请您报个身份以便核实。” 门将笑脸相迎,秦龙炀也自然和蔼的笑着,廖化倒没好气地上前刚要开口,秦龙炀伸手拦住他,又从腰间取下印玺示与门将。
“幽!”门将一看印玺上的“幽”字,惊得两眼一瞪,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还没自己大的年轻人,“没想到竟是刺史大人,小将有眼无珠,还望大人恕罪!大人快请!”
刺史在门将眼里已经是不得了的大官了,近几日皇帝要以功行赏,各地刺史王侯们纷纷来到京城虽然是常见之事。
可那些个大腹便便的刺史们要不是坐着大轿,要不是带着一众甲士随行,哪像眼前这位一主一将骑着两匹马就来了。
排在秦龙炀身后的长队也纷纷探出头来张望这个陌生的年轻面孔,随后便是一阵咂舌之声。
检查过了,秦龙炀便和廖化悠悠哉哉进入了城中,却没看到身后排着的长队中有着一个同样骑着大马的男子。
“曹将军!”门将看见随后的来人,守卫们纷纷行了个礼。 “方才那人,是哪位刺史?”曹操半眯着双眼,看着渐远的两人的背影轻声问道。
“回将军,属下方才没敢看得太细,好像是幽州刺史。”
“幽州……”曹操喃喃道,“几个月前幽州遭乱险些失陷,人传是有一青年才俊力挽狂澜击退了黄巾和乌丸人,才救了幽州于水火。难道就是此人?” “他可有留下姓名?”
“未曾,属下也不敢多问不是。”
曹操深吸了口气,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冒出了一道锐光,”中原又难得太平了!“
再说进入城中的秦龙炀二人,两人都未曾来到京城,就跟没头的苍蝇一般随着人流转转停停,要说这洛阳城中还真不愧为皇城。通街大道人山人海,行贩走夫摩肩擦踵。道路边上也皆是林立的各式小楼,看着好不热闹,倒真有几分未来都市的感觉。
“照这样转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还是先找人问问路去蔡府吧。“秦龙炀挠挠头,看着人山人海的大街犯了难。
“主公,您看那边!”廖化指着另一条街口处,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人,看起来是有热闹可看。
看热闹秦龙炀可感兴趣得很,”走,看看去。“
人群围着一圈摆放古玩的小地摊,不过现在地毯前站的是个衣冠考究摇着折扇的公子哥,还有一群面露坏笑的下人。几人正将两位姑娘围在中央,话里话外说着什么赔钱之类的话。
”嚯!没想到洛阳城里还有这种戏码。“秦龙炀凑上前去一看,一个玉碗被摔了个稀碎,而这个想必就是公子哥缠住那位姑娘的原因了。
”这位大哥,那位公子是何人?“秦龙炀向身边一个裸着臂膀的大汉问道。 大汉侧着脑袋看了秦龙炀一眼,”还能是谁,当今车骑将军董承的侄子董奎呗。这一片常见他耍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讹诈附近商户,大家也都敢怒不敢言,谁敢惹他不是自找罪受吗。“
”董承……“秦龙炀冷笑一声,”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车骑将军的侄子都这么嚣张,那要是那些将相嫡子,还不得把京城给翻过来。“ 秦龙炀这么说话,大汉也只是有些震惊的看了他一眼。
不过看对方这打扮,估计也是某个显贵,便不好再开口。 ”我说姑娘,这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弄坏人的东西就要赔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怎么能说我家公子无赖呢。“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谄媚的凑上前去说道。
被困住的姑娘厌恶地瞪了他一眼,”胡说,这一个小碗哪里就值得了五十两银子!“
”随你认不认,可是这碗确实是你们打碎的,赔多少钱是本少爷说了算!要么赔钱要么陪人,本少爷没耐心陪你们闹了!“董奎痞气地一甩折扇,邪笑着看着对方。
”我今日出门没带钱,等我回府上取给你总行了吧!“
”哈哈哈,“董奎又大笑道,”那可不行,万一你跑了怎么办,本少爷去哪里找你去啊。“
”扑哧,“身后的人群中突然传出一阵讥笑声,”我说这位少爷,差不多就行了,人是越来越多了,要是一会儿官兵过来了可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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