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老刘的饭局
一日平平无奇的清晨,戏志才早早伏案在自己家中撰写着什么。正抬头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高览就急赤吼吼地来到戏志才府上。
“志才先生,主公急召。”
“主公急召?”听到主公找自己,戏志才忙搁下毛笔,披上一件长衫便随高览一起出了门。
“主公可有说是何事?”
“未提,倒是方才不久刘焉遣人来城中拜见主公,听那意思,似乎是想请主公去蓟城赴宴。”
高览也是模棱两可,戏志才听罢却哑然失笑,“所谓黄鼠狼给鸡拜年,倒是没想到刘焉堂堂一城之主,做些事情居然如此小肚鸡肠。”
“先生的意思是?”
二人话未说完,已经来到了太守府前。戏志才并未作答,做出一个参透全局的笑容,起身走入其中。
秦龙炀此时正一手撑着下颚,一手在桌上有节奏的敲击着。面前一张幽州全境图上被圈圈画画出了不少痕迹。
“主公……”
戏志才轻声说道。
秦龙炀抬眼一瞧,眼中的忧惑一扫而空,连忙起身道:“先生来了,几日一来处理流民事宜辛苦先生了。”
“食君俸禄,为君分忧。怎敢言辛苦二字,倒是主公想必已经望着眼前这张地图谋想很久了吧?”
秦龙炀笑笑,“小心思罢了,幽州黄巾军被消灭之后。幽北的鲜卑乌丸又开始不安分起来,西面还有中山的黑山军实力强劲不敢不防。加之公孙瓒刘焉以及辽东的公孙度个个都是雄踞一方的霸主角色。细细想来,我们可是危险的很呢。”
“呵呵,主公确实远见。听说今日刘焉遣人来邀主公入城赴宴?”
秦龙炀点点头道:“先生既然已经知道了,我急召先生前来正是为了此事。”
戏志才合眼颔首,捋着小须沉吟少时,“主公以为呢?”
“要说黄巾军被消灭后,我们与刘焉应该是再无瓜葛。加之蓟城守军损失了大半,他们也是把主要问题归在我们身上。所以我觉得这顿饭……有些硌牙。”
“哈哈哈!”秦龙炀打趣地形容逗乐了戏志才,戏志才笑着点头道,“主公分析的极是,此行乃是当年项王于鸿门设宴款待高祖之事。”
“那先生觉得,我是该不该去?”
“主公难道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了吗?”戏志才笑着反问道。
“哈哈哈!”秦龙炀哈哈大笑,“先生真乃我之子房!”
“主公过誉了!”
……
与戏志才商讨之后,秦龙炀心中有了底数。便只带上关羽,二人快马赶往蓟城去赴刘焉的鸿门宴。
与此同时,北平的公孙瓒也收到了刘焉的盛邀。同样找来自己麾下的将军谋士们一同议论此事。
“幽州黄巾军刚一解决,刘焉转头就要给我们一个当头棒喝了。”公孙瓒向大家扬了扬手中的信函,语气中满是轻蔑。
“嘁,”公孙瓒长子公孙续也随之嗤了一声,“刘焉还真觉得自己有多大个能耐,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人了。我北平精兵强将足足有五万余,若是攻他蓟城三五日光景便可拿下,他有什么资本跟我们摆谱啊。”
公孙瓒的从弟公孙范也深感同意,“大哥,我看刘焉摆明是在给您下套,这鸿门宴您不能去!”
“对!不能去。”麾下的将士们也都你一嘴我一舌的说道,不过都是劝公孙瓒不去赴宴。
公孙瓒却摆摆手,“诸君安心,我军实力强盛,刘焉不可能不知。此去蓟城他必不敢对我有所图谋。刘焉的主要目的是秦龙炀!”
“秦龙炀?”大家面面相觑,看来都还不知道秦龙炀的名号。
公孙瓒颔首道:“此次黄巾军全没,主要功劳就是有此人指挥。若不是他提前看破了黄巾军的布局,蓟城早就陷落了。”
“如此说来,秦龙炀倒是个角色。”
“正是因为他是个角色,又屡次惹恼了老东家刘焉。这才让刘焉动了杀心,此次蓟城赴宴,很可能就是为了除掉他。”
“听大哥这口气,这秦龙炀您是想留着?”三弟公孙越第一个明白了公孙瓒的言外之意,率先提了出来。
“哈哈哈,三弟果然深得我心。”公孙瓒捋着虎髯,“秦龙炀留着,可以帮我们对付刘焉和冀州的丁原。所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此行我必须保住他的性命!”
“主公英明!”
……
于是乎,三个各怀心思的人于蓟城相见,不同的是,秦龙炀就自己和关羽两人前来。而公孙瓒则是带了麾下不少将领护卫,无形之中给刘焉施压。
“君郎大人,自上次一别,已是近一季未见了啊。”
刘焉早早带人候在城门处,秦龙炀翻身下马毕恭毕敬地向刘焉行了一礼,开始唠起了家常。
刘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呵呵,我这小小蓟城自然是供不下你这尊大佛。你秦龙炀有野心,是个举世难见的治世之才!”
刘焉这话又吹又贬的,话语之中却字字带刺。秦龙炀不置可否一笑而过。
不多时,数匹白马行至城门处,刘焉立马两眼放光迎了上去。
“伯珪!可让我好等啊!”
原来此人就是公孙瓒,秦龙炀默默看着对方,果然如史书记载一般。一米八的高挑身材,一张深色面孔略有几道细微勾痕。骑在白马之上就是一副不威自怒的英武将军模样。
“白马将军果然名不虚传!”秦龙炀向身旁的关羽说道。
关羽也感触颇深的点点头,这时刘焉又拉着公孙瓒来到秦龙炀面前。
“君郎兄,这位就是颇有盛名的秦将军秦龙炀?”公孙瓒倒格外惊奇,他影响中的秦龙炀应该是个稳重的中年男人,至少也应该面露枭雄之相。
可眼前这年轻人不仅年纪轻轻,相貌也是平平无奇。还不如他身后那位面如重枣的将军令人印象深刻。
“白马公孙将军,幽州何人不晓大名。今日得见将军,真乃秦龙炀毕生之荣幸!”
秦龙炀赶紧向公孙瓒抱拳行礼,溜须拍马本事自然一流,引得公孙瓒豪迈大笑起来。
“不不不,秦将军以少破多。近几日收揽流民,为幽州百姓所赞誉。公孙瓒才是真的久仰大名啊!”
“不敢当不敢当……”
“咳咳!”这两个客人倒先相互攀上关系来了,这是刘焉最不愿看到的,连忙咳嗽几声打破局面,“有何话咱们席上慢慢再说!走!随我入席!”
“好好好,听君郎兄安排!”公孙瓒也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有意无意和秦龙炀对视几眼,秦龙炀皱了皱眉头,不知是何意。
席上倒是欢声笑语歌舞不断,几人把酒言欢推杯换盏之间不觉得就逐渐喝高了。
秦龙炀面露难色,起身笑笑道:“几位大人,秦某不胜酒力。观现在天色渐晚,秦某就先行告辞了。”
“这才到哪啊,秦将军酒力再不济,这最后一盏可得喝完吧?”刘焉低着脑袋,抬眼深色凝重的看着秦龙炀。
“秦某实在是不能再喝了。”秦龙炀强颜欢笑道,“若是喝了,只怕不能站着离开蓟城了。”
“哼哼,”刘焉突然冷笑着起身,“只怕你今天喝或不喝都不能走出蓟城了!”
刘焉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左右二人得到刘焉眼色,立马合上了大厅的门,周围屏风后面早就埋伏好的十余刀斧手立马现身。
公孙瓒正要起身,身旁的参军关靖立马拉住他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妄动。此时的局势已经摆明了,若是公孙瓒执意阻拦,只怕会殃及到他。
“刘大人,这是何意?不就是一杯酒吗,怎么还到了大动兵戈的地步了?我喝不就完了。”秦龙炀做出一副懵懂的模样,仰头喝干了盏中的酒。
“哈哈哈!”刘焉得意地大笑道:“秦龙炀,我说了今日你难逃一死!怪就只怪你聪明得太过分了,若是你继续留在世间,日后只会反噬我等。今日除了你,幽州才有安宁之日!”
“呵呵……”刘焉露出了真面目,秦龙炀也猛地将酒盏掷在桌子上,“刘大人,你真当我秦龙炀是好欺负的角色?”
“关!云!长!”秦龙炀突然仰头大喝三声,众人尚不知有何事发生,只听到外面一阵厮杀之声。
“你埋了伏兵?快杀了他!”刘焉怕夜长梦多,赶紧指挥刀斧手动手。
“咔嚓”一声,一具血肉模糊的人形直直撞破大门飞入屋内摔在众人眼前。刘焉一看顿时吓了一跳,竟是自己麾下的大将蒋义渠!
紧接着一道人影飞快而来,手中刀影层起层伏十几员刀斧手顿时惨叫连连,不足半柱香时间,屋内已是血腥至极。
公孙瓒面色苍白,刘焉更是吓得两脚一软瘫在座位上。
“何人敢伤我主公!”关羽大喝一声,手中偃月刀直直一插,嘣出一阵嗡鸣。
“时候差不多了,酒宴不赖。”秦龙炀冷哼一声,不再看刘焉一眼,起身向屋外走去。
屋内的人默默看着秦龙炀和关羽走远,这才大梦初醒一般反应过来。
“来人啊!给我拦住秦龙炀!必须把他杀死在城中!”刘焉此时已经到了疯狂的边缘,虚伪的面孔早已被撕破,他现在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弄死秦龙炀。
谁知话音未落,太守府外已是火光冲天喊杀四起,已然是乱做了一团。
“怎么回事!”
“主公!城外公孙瓒的人马突然攻入城中,乱军点了城西的粮仓,城里已经乱作一团了!”一名小卒满脸黑烟,刚从火场中杀出来。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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