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出事了!”
某新开发的景区成了最近的热搜,花三亿打造了人工湖下沉式酒店,开业入住酒店就可永久免费使用人工湖潜水
因为酒店氧气瓶问题和员工疏忽,一位潜水爱好者在氧气泄露后,工作人员却没有及时发现,女孩子直接沉到了水下
两耳已经听不见声音,离岸边越来越远,她却没有再挣扎的力,气鼻腔涌进了水,但逐渐失去刺痛感
再睁眼,她只感觉一阵头晕脑胀,像高烧四十度,快死了一样难受
福嬷嬷:清玉快去禀殿下,甯甯醒了。
清玉:喏
清玉欣喜地拎裙子往外跑,她被人扶起来,四人围着她嘘寒问暖,她干哑着嗓子
李望月:水……
她环视着四周,不知道这里是哪家医院
三面屏风床榻,挂着冬梅暗纹纱幔,不像是医院,更像是一家网红民宿
两个穿着一样粉嫩的人将她扶了起来,一个老人家将她扶了起来,她非常难受,虽然很想喝水,但也只小饮了一口,四周陈设和人们的穿戴太怪异了
福嬷嬷:五娘终于醒了,觉着身体怎样?
李望月:你……叫我什么,五娘?你们是谁?这里是哪里?
她哑着嗓子,说话都觉得干涩,带着疼痛感
医官看过后说着些什么药材,还有休养之类的词汇,但大多听不太懂
不久又进来一个嘘寒问暖的人,他略皱着眉,给她理好被褥,叮嘱了几句,他低声说着些什么,但她昏昏沉沉地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似乎有人在喊她
李望月:娘子,娘子……
段甯:你是在叫我?
李望月:正是。
转眼遍出现一个可爱的女孩,大致只有十三岁的样子,穿着绫罗绸缎,满眼都是委屈
李望月:你可以帮我吗?因为只有你可以帮我了。
段甯:为什么是我,这里又是哪儿?
李望月:这是北秦,我姓李名望月,是这荣王府内的郡主,第五女,大多也称我五娘,这次入宫,本是贺太后之寿,没想却被人推入湖中。
李望月:那人是代太傅之女——代诗适,我随不晓得为何你会变成我,但事已至此,只能烦请娘子帮我这一个忙了。
说着便跪下行一个大礼,随即又消散得不知踪影
猛然醒来,她头上又快热帕子,一旁有人守着她,见她醒了便立即站了起来
清玉:郡主可算是醒了,郡主可还记得清玉?
李望月摇头并不作声
清玉叫了守着的婢子去传大夫,又吩咐人去找福嬷嬷,随即将她额上的帕子拿下来
清玉:醒了便是好事情。
李望月:你叫清玉……这里……
清玉:这是荣王府的宝月楼,郡主前些日子落水得了离魂症,不过天爷还是眷顾着郡主的,郡主如今万无一失便是好的。
她忽然忆到了方才那个小孩说的话,再联系她看的无数穿越、快穿、穿书的小说或电视剧,穿她是知道了,她这是穿到了哪个时空却不明白,她不是学历史的,虽是只晓得那些初高中历史知识,但不至于差到这般地步,物理渣只能胡乱猜想
这些时间,她一日日熟悉这个世界,那些看不太懂的文字要逐字逐句地去学,她在亭子里啃书,金乌一点点落入远山中的巢穴,福嬷嬷领着两个婢子掀帘进来,端着烛台小心点亮
斜阳照入深深的庭院,竹编的帘子垂放至人额前,纱帘也垂下来,这样光线照进亭子里不刺眼,也不会让风吹得大了,炉香静静燃烧着,香烟像游动的青丝般缓缓上升,院子的花儿开得正好,遍地都是绿意盎然,远处高高的楼台在苍翠茂密的树丛中若隐若现。暖风乱扑在行人的面上
福嬷嬷:五娘,殿下说一会儿会过来,估计是殿下来嘱咐二十生辰宴上的事情的。
她来这已有两月之久了,她也能瞧得见,李云幕是真心疼她这个阿妹的,府内说有好的必定会全部送到她院儿里头
这两个月里,福嬷嬷也同她讲了些事情,荣王府内共住着他们兄妹、二房和三房的人,二三房是先荣王的妾室,先荣王共留下两子三女,先荣王为国戍边而战死沙场,新帝是先荣王这个义父兼师傅扶持起来的,新帝便下旨许荣王府世袭罔替
荣王府有三女,但郡主这身份仅她才有
此时婢子正在上晚膳,李云幕拥书而入,全是他寻来的书
李云幕:听福嬷嬷说,今日你又看了一整日书?
李云幕:都看了些什么书?
李望月:全是历史方面的,也有些诗词集之类的。
李云幕:那要寻个人教吗?那些老夫子写得晦涩难懂。
李望月:我只是瞧瞧字,打发时间读读而已。
李云幕:那好,要是不懂便来问我,可晓得府里的路了?
李望月:晓得的。
李云幕:晓得也要带着人出院子,走没了我去哪儿寻这么乖巧一个阿妹回来?
李云幕:过些日子你温家姊姊温如樱会来,每年都来的,前些日来了信,说快到了。对了明年七夕后你便及笄了,有桩口头婚约,按常例,明儿沈家也要来人的,也就是与你口头上定亲的那位沈家嫡孙,若你不喜便同我说,阿兄替你否了便是。
李望月:晓得了,阿兄最好了。
忽然又提了一句
李望月:那从前我可喜欢他?
李云幕愣了会儿,从前自家妹妹鲜少这样活泼,因为养在皇太后身边过,小小年纪便痴迷看些佛经,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荣王府不不曾逛完过,自这一病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但换了个性子也是福了,常言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李云幕:嗯……不好说,各占一半吧。
自他十八岁那年,先荣王离世以后,他每日都忙着维护荣王府的利益,妹妹长大了,和他都是少言寡语
用完膳李云幕亲自教李望月写字,为了学字,她正好以医官口中的失魂症为由,李云幕给她找了很多本字帖,和各类书
将她哄睡着了,李云幕悄悄给她盖好被褥才出了宝月楼,打着灯笼便独自往书房方向走
翌日一早福嬷嬷就将她拉起来洗漱妆扮,清玉端着新做好的曲红织金白桃花罗裙,里头是白色的上襦,袖口有一支桃花,再配了一个荷叶绿半袖,发髻上绕着金铃红绳,簪着对缠花,看着端庄大方又可爱
清玉:郡主,殿下说他在书房等着你呢。
救星来了,李望月连忙以此为由,制止梳妆侍女和福嬷嬷换个更高难度发髻的想法
绕着廊下小跑着,刚要推门而入,门却开了,这一落空,险些没站稳
福嬷嬷:郡主慢些跑,磕着了如何是好。
福嬷嬷见了门里头的人,立马就行礼
福嬷嬷:陛下万福金安。
随即四下都跪下行大礼,李望月也跟着行礼,看着行礼姿势还有些笨拙,李望月也不以为然,她觉得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大致都是这样的
李昶衍:都起来吧,咱们的嘉阳小殿下是真长大了,这才一年不见又好看了,云幕你可是太宠她了,这礼仪还要好好学才是,就几月不见,怎行个礼都笨笨的样子。
李望月摸不清前主与相熟的人沟通方式,似乎没人告诉小皇帝她没了记忆
李昶衍:倒也可爱。
小皇帝补的这一句,她觉得皇帝与前主估计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兄妹,且关系不错
李云幕:陛下,她家中宠惯了,上次落水得了失魂症,这正要重新学,今日光教字便忘了教礼仪规矩。
李昶衍:重学?
李昶衍:也好,重新学学,别让她看佛经什么的,把荣王府的经书藏了。
李云幕:喏。
李昶衍:有时间了就进宫来陪我看书,如何?
李望月:陛下有很多书?
李昶衍:那是自然,书盈四壁。
李望月:喏。
聊完后皇帝李昶衍才离开,李云幕也吩咐,禁止外传李昶衍来过荣王府
想来或许是因为他是皇帝吧,李望月看电视剧时,皇帝就时常悄悄地溜出宫,出宫门带的都是心腹,就怕有人泄密
前院已经开始收礼单子了,李昶衍私下给了礼,还备了份送到荣王府
廊下李云幕指着外面的马车,抱着李望月低声说
李云幕:那个蓝银衣裳的就是了,叫沈钰,沈国公就这一个孙,宝贝得很。
门外臣门若市,无论是熟识的,还是不熟识的,凑到一起都会闲聊恭维几句
沈家下了马车正巧遇上了赵家,两家大人走在前头,后辈都跟在身后,前头无非聊朝堂儿女的事,后头无非聊天文地理的话
赵伽:听闻沈兄与郡主有婚约?
沈钰:只是两家随口一句,没婚书当不得真。
沈钰:坏了郡主清白可不好。
荣王府关系复杂,是正儿八经的贵族,李望月受太后所邀,参加太后寿宴,所有单独给了帖子的,那便是皇后候选人之人,哪敢再提婚约之事,而赵伽浅笑着,望着前面瞥见廊下的李家兄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悄悄话
李昶衍:那便是沈家孙?
李昶衍:瞧着不大配,不大配才子名号。
在不远处,李昶衍在马车内,注视着外头的一切,白眼道了这一句后才走
赵伽:那沈兄可喜欢?
沈钰:这如何说,并不讨厌,婚约之事,爷娘之命,媒妁之言。
李云幕抱着她往屋里走,喝了一口茶,望着外头,今日男女分席,院子里宾客几乎都是些郎君,今日天气也好,院子里挂着绸带,乐师在院子一角奏乐
李云幕:要自己走还是我抱你?
李望月:自己走。
四下之人纷纷行礼,院子里跪了一片
李云幕:都起来吧。
四下之人纷纷前来贺生辰,她由万众瞩目的李云幕牵着,跟着也受着一句又一句的夸赞,她都怕折寿,那些人就差把她当天仙夸了
正式开宴前李望月由福嬷嬷带着去了后院女宾宴席处,娘子们凑在一起聊得杂,但也有自己的小团体,可以玩的也多些,男宾那头有的这边有,男宾那边没有的也有
李温儿:甯甯,云幕阿兄可算是放你来了,可好点儿了?
李望月:好……好了……
小隔间里头,李望月一脸“救救我,救救我”的表情,福嬷嬷连忙上前,小声同李温儿讲了缘由
福嬷嬷:五娘子,这位便是当今圣人嫡亲妹妹,同你只差了两月,与公主殿下都是一块儿玩到大的。
李温儿:咱甯甯是有福之人,也是我没照看好你,改日你闲了,便来宫里陪我玩吧,给你备上你最喜欢的糕点和剧。
李望月:好,一言为定。
开席后李温儿同李望月坐在第一位,同那些高官娘子说话,李温儿一向能应对,李望月便学着她的,她似乎懂很多,她学什么都快,也不必去照着前主的样子,活成前主的影子,如今比前主还要与李云幕亲近些,刚来时她不怎么说话,李云幕以为是后遗症,每日去同她聊天聊地找话说
吃了午宴李温儿便回去了,李望月不会打叶子牌,便也没有久留,正要回了内院去小憩便被拦着了
李白芙:五妹妹,两月不见可还好?
福嬷嬷:二娘子安。
两头婢子都互相给主人行礼
李望月:都好,二姐姐可有什么事?
李白芙:无别,只想与五妹妹闲话几句。
李望月:那正不巧,妹妹困,便不奉陪了。
说罢便果断行礼走人,她了解过,先荣王骤然离去时,先荣王妃便一病不起,李白芙亲娘蒋小娘便意图不轨,妄想撺掇谢小娘篡位,万幸皇太后当机立断,稳住了局面
此后,荣王府再也不见蒋小娘,李白芙此后便一个人住,至于蒋小娘,谁也不知道,谁也不去提,谢小娘去了别院里养着,女儿带了过去,儿子前一年参军,如今还在军营里
福嬷嬷:五娘,五娘申时一刻了,三房的谢小娘来了,你舅舅也来了,快些起来。
迷迷糊糊地被催了起来,努力地想去睁眼,她之前病时前主舅妈曾来一回,对她也甚是关心,她也听福嬷嬷说过,阿翁一家是苏国公府,苏家是开国功臣之家,一直忠心耿耿,苏家嫡女才貌出众,这才得以与荣王结亲
她院子是三进的院子,正房修的是两层,楼下便是中堂,她换好衣裳下楼,只有两个女子在
李巳佟:五妹妹安。
谢小娘:五娘安。
李望月:小娘淑安,四姐姐妆安。
李望月:小娘,四姐姐快坐。
正说话时清玉已经给她上了杯茶
谢小娘:都是我的不好,病体拖了行程,误了时辰,五娘勿怪。
李望月:小娘身体重要,不必为此小事介怀。
她已经尴尬地能用脚抠出个王府了,她谢小娘不知道聊什么,又没人来救个场,她果断结束尬聊,说要去院子里,她看着谢小娘与李巳佟,不禁想起自己妈妈,不知道自己是否被人发现尸体,不知道她家里人知不知道消息
一时间便眼角含起了泪
清玉:郡主怎么哭了?
李望月:进沙子了,没事。
清玉:要吹吗,还疼吗?
李望月:不疼的没事,我们还是快去正院里吧。
这一天她见了很多人,理了理前主与这些人的关系,在加上福嬷嬷说的能凑个大概,今日她也见到了那个推前主的人
代诗适是典型的小家碧玉类,太傅只这一女,当初本是先太子师,太子倒台前,独他眼力见甚是高,站队成功,便又做了新帝的师傅,一路坐到太傅位置
而李望月不明白,前主与她有何冲突,她只悄悄观望着
结束后她已经累趴了,李云幕忽然告诉她,五日后要入宫听学,半月后温如樱便会入京,有个姊姊是好的,可她想学文字不想上课,毕竟既来之则安之是她的座右铭,但自愿学和被逼上课是不同的
李云幕想着她定然会有不懂的,届时就会去问他,又学了知识又增进了亲情,一箭双雕便同意了
她只想能写字,看得懂字便可,她胸无大志不想拥有事业心剧本
这就跟暑假快开学一样,逃不掉的
而这一切都是李温儿替她去求的机会
李温儿:皇兄,温儿给你带了好吃的,是甯甯给的。
李昶衍:借花献佛吗?
李昶衍从一堆札子里抬头望了一眼李温儿,拿起便吃了一口
李昶衍:味道不错,又有什么事要求我?
李温儿:这不是甯甯想学字嘛,我也教不了,荣王肯定也忙,不如让她也入宫进学如何?
李昶衍:依你的,你既要嘉阳进宫学,那便要好好替她准备些才是。
李温儿:这我自然晓得,那温儿就不搅皇兄了,温儿告退。
得了允许李温儿便欣喜退下,回去后便开始备礼,从前李望月本要进宫学的,只是荣王丧事便一直没有再提这事
望着她的背影不由笑吟吟地望着札子,李昶衍刚一放下笔杆子身旁的近侍就已经是一副待命的模样
李昶衍:何决,你去取两支前些日诸王贡的玉骨狼毫来,一支送去长公主殿,一支明日随诏一同送去,对了还有那方歙砚也送去。
何决内监:喏,这便去办。
瞧完了札子便速回了寝宫,他不习惯睡觉时有人守着,侍女皆是站在门外,但这也是因为寝宫有密室的原因
每日批了札子,李昶衍都会在密室里听察事司汇报事务
庆丰:陛下,今日嘉阳郡主受邀,去了沈府马球宴,荣王未去。
庆丰:太傅处麻烦些,涉及太后娘娘。
庆丰:其他全部整理成册归入密案。
李昶衍:办得好,下去吧。
李昶衍理了理衣裳拿着烛台出了暗室,很快就入眠了
他登基不久,全仗着荣王府,每日他不知要晓得多少人要端了荣王府,但每次还没来得及布局,荣王李云幕便已经抢先设局化解
身边的人都暗示着荣王府会篡位,殊不知居高位者都不是瞎子,先帝共十一个兄弟,没有一个能立足于朝堂,唯独这个同性不同源的先荣王,在朝堂上安稳至战死,他没有先帝那般手段狠毒,但也会防着些,察事司便是一个例子,不过如今更多是怕人害荣王一家
荣王府并非皇室血脉便已经有人觊觎,若荣王府是同宗同源,身为皇帝会防,而那些扮猪吃老虎的大臣,更想利用他那一点疑心,除去荣王府
而李望月,每日出了进学就是玩,短短时间便会了打马球
李昶衍:何决,宫学可散学了?
何决内监:回大家,还有一刻半。
今日散了朝,李昶衍便命人备了午膳,备了李温儿和李望月所喜欢的吃食,言说很久没过问自家皇妹的功课了,也看看李望月适不适应
李昶衍:那便去瞧瞧。
何决内监:喏,可要备丹辇。
李昶衍:没几步路,不必,也去瞧瞧宫学办得如何。
说罢便放笔净手后往外走去了,何决也立马跟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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