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叶庭清面色平静地答了句。柴北恒制止了想要跟上来的叶麟阁,与叶庭清一前一后地朝马场走去。
院中学子已经歇晌,空无一人的马场上,柴北恒抬头看着天高云淡,声音冰冷而飘渺,“叶庭清,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你……到底是谁?”叶庭清思量了半刻终于问出了口,在雪天小巷初遇成王到现在,他的一颦一笑,他对他若有似无的恨意,与他所见的公主一模一样,天下间,哪里有那么多巧合?
“我是谁,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柴北恒一开口,便成了清凌凌的女生,看着他柔柔地道,“清哥哥。”
这一声犹如晴天霹雳,将叶庭清击的退后了两步,面无人色,“雪……雪儿。”
“不要这么叫我!”柴北恒一把抓住了他的前襟,眼里满是滔天的恨色,“在潘阳郡欺我辱我,逼我跳湖,在这后面的断崖上!”
柴北恒指着后面的密林,恨声道,“七八个高手,围攻我一人,当胸一箭,中毒坠崖,你对我可真好!”
“我不知道是你,我不知道是你……”叶庭清不停地摇头,不停地解释,“你原谅我好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
“原谅?”柴北恒一闭眼,两行清丽滑下,“叶庭清,你永远都在追求,得不到和已失去的。你以为我有多贱,你以为我非你不可吗?这些虚情假意,你还是留给你的表妹说吧!”
柴北恒放开了他,转身离去。叶庭清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袖,声音带了浓浓的乞求,“明明,明明你以前是爱我的……”
“是,我以前是爱你的……”柴北恒低垂着眉眼看着被他握住的衣袖,“人这一辈子总会干一两件不长眼睛的事。”想到了这里,柴北恒突然笑笑,“你还记得大清湖谁伤的你吗?”
“是你?”叶庭清满脸的不可置信,那招招夺命的黑脸杀手竟然是眼前这个巧笑倩兮的人。
“所以,你还相信我爱你吗?”柴北恒一脸地无所谓,“既然我敢让你知道,我就不怕你会说出去。你若是不怕搭你叶氏一族的性命,那我一个孤家寡人又有何妨。”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柴北恒收回了自己的手,淡淡地道,“不信可以试一下,还有,不要再来招惹我,你真的很讨厌。”
说罢,柴北恒大袖一幅,便离开了马场。叶庭清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得满眼是泪。
出了马场的时候,却碰上了季岳然。“殿下,”季岳然行了一礼,靠过来道,“殿下,你可知那周义背地里在干些什么?”
柴北恒将他拉进了假山洞中,命暗卫守好,神秘兮兮地问道,“难道他在屋里养了个漂亮的小丫鬟?”
“没有。”季岳然面色绯红,幸好洞中昏暗,不然被成王看见又是一翻打趣,“他竟然在吸食五石散。”
“哟!”柴北恒一扬眉,“这玩意儿可贵着呢?你怎么会知道?我朝严禁五石散,他应该不会当着你吸食才是。”
“实不相瞒殿下,”季岳然声音里带了淡淡的哀伤,“我母虽然是姨娘,可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个下人而已,常常在寒冬腊月月里洗衣,落下了寒疾,晚上疼的睡不着觉,普通的药根本不见效果。所以我便平时替人抄书,攒钱给她买五石散。”
“他们会有报应的,你相信我。”柴北恒握住了他的手,企图给他些安慰,“我知道有一种药,无色无味,夹在五石散中会让人致幻癫狂。”
季岳然低头看着被她握住的手,默了片刻,答了句,“好,我相信你。”
回到院中,柴北恒立即吩咐柴一派人回洛京取药。第二天夜半的时候,柴北恒便一身黑衣离开九觞院,躲过夜间巡逻的侍从,趴在了周义的房顶上,还未揭开瓦片,柴北恒就听见了奇异的声响。
“这声音,有些奇怪呢……”柴北恒心里嘀咕,但好奇心还是驱使她揭开了瓦片,里面青烟缭绕,周义一声横肉躺在塌上,在他身上不停起伏的竟然是个女子,那女子的波涛汹涌前还有一双手,细一看,竟然是周义的小厮。
“好……好会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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