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牵机卫统领的花落寒,自是有随意出入宫禁之权。此番也是打着皇帝关心成王的旗号,直接将马车驶进了成王府。
柴北恒素来没有让人守夜的习惯,所以大清早的看着一身黑衣从外面归来的柴北恒,晓月和柴一惊讶的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
“殿下!”明晓月跑过来围着柴北恒转了一圈,气得柳眉倒竖,“殿下!您昨日才受过伤怎么又乱跑了?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呢?”
花落寒闻言神色一紧,“殿下昨日受伤了?”
柴北恒笑了笑,“没事儿的落寒!不过是端王恰好在不得已受了一掌。晓月,我和花大人都还未用早膳,你去准备一些端上来吧!”
“是!奴婢这就下去准备!”
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柴北恒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转过身来沉声问道,“柴一,可是昨晚府中有事!”
“殿下!昨晚有人夜闯成王府被墙头追风弩所伤。属下立即追出去,但那人转眼间就没了踪影。是属下无能还请殿下责罚!”
柴北恒听罢眼底光芒一闪,若无其事地道,“无妨,你下去吧,注意加强守卫!”
“是,属下告退!”
花落寒神情有些凝重,“端王的人怕是坐不住了……”
“别担心了,”柴北恒拍了拍他的手臂,“这么多年这样的事儿还少吗?一两个毛贼而已,不足为惧。”心下却是在想,昨日那人怕是还没有打消疑虑,所以派人夜探成王府来了。
花落寒反手抓住柴北恒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摩挲,“殿下此去国子监一定要小心。”
柴北恒手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看着得寸进尺的某人咬牙切齿地道,“看来刚才那一拳还是太轻了!”
“呵!”花落寒轻轻一笑,一把将柴北恒拉入怀中,附身在她唇上快速吻了一下,“殿下这样害羞可怎生是好?”说罢,急急忙转身离去,狭长的眼眸里俱是偷香成功后的欣喜之光。
柴北恒愣愣地站在原地,半晌反应过来脸上青红交加,又羞又气,心里暗骂了句,“登徒子!”
吃了早膳后,柴北恒换了身衣服,静静的坐在案边想着靖安侯府的事。据她所知靖安侯爷叶世清,现任正三品户部尚书。夫人出生兰州李氏,虽不是什么数一数二的大氏族,但是也有很多李氏子弟在朝堂任职。其中最出色的要数李即墨的爹李侍郎了,虽是正四品侍郎,但他家出了位备受恩宠的贵妃娘娘。
除却小妾姨娘所出子女,靖安侯只有两个嫡子,分别是原配所出的叶麟阁和现任所出的叶庭清。对,是现任,叶庭清之母是由妾室扶正的。而巧的是现在这位叶夫人就是原配夫人的庶出妹妹。
原配大李氏又与李即墨之父李侍郎一母同胞,小李氏乃是姨娘所出。 更有趣的是叶庭清与叶麟阁只相差半岁,所以这就意味着叶世清在他夫人怀孕后就跟自己小姨子勾搭上了,而小李氏被叶世清纳为贵妾的时候就应该是暗结了珠胎。
而大李氏呢?又在在叶麟阁三岁的时候香消玉殒,死了还不到一年,叶世清又扶了小李氏上位。说不定这大李氏,就是被自己的夫君和妹妹气死的。
这些秘辛还是李即墨告诉她的,据说当时李侍郎可是气得不轻。不过……李即墨与叶家两兄弟到底是表亲,不知道以后他会帮谁。看来……以后有些事情李即墨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殿下!”
晓月的声音打断了柴北恒的思绪,问道,“什么事?”
晓月将药端进来放在案上“明日就是国子监开学之日了,您是否要去?”
“去!”柴北恒头也不抬地答到。
“可是……”明晓月峨眉紧蹙,有些担忧的道,“国子监五日才休沐两天,而且每位学子只能带一个仆从,您的身体和安全怎么办?要不带我去吧!”
柴北恒笑了笑,“国子监学子三人一座院子,剩下的一间三个仆从住一起。还是柴一去吧,都是一大帮男人,带你去干嘛?”
“就是因为都是一大帮男人我才不放心!”明晓月脸都快拧成了麻花,“柴一他什么也不会干!”
院外的柴一闻言有些委屈地低下了头:我会干的事情可多了!
“谁还把我吃了不成?”柴北恒无奈地摇了摇头,“暗卫已经混进了国子监杂役房,若是有危险我吹动蛊哨他们自是会来救我。”
“可是……”
“别可是了……快去把行礼准备妥当,记得一切从简,我是去读书的可不是搬家。”
“好吧……”明晓月知道拗不过她,只好悻悻转身去收拾东西。
第二天, 辰时一刻。
柴北恒和柴一出府的时候昏暗的天空已经开始飘起了雪花。 柴一有些担忧,道,“殿下,天气如此寒冷要不还是乘马车去吧!”
“不管冷不冷,今天都要骑马去,”柴北恒边说边接过侍卫手中的马缰,翻身上了马,白衣大氅在空中划过飘逸的弧线。坐在马上看着忧心忡忡的柴一,道,“国子监在城东麓盘山上,而今天又是开学第一天,山道上还不知道要堵多少马车。要是我们也乘车去万一雪下大了堵了山路,那可就惨了。”
“可是我们的行李……晓月姑娘可是准备了几大箱子,您就带这么点儿……”想到晓月说他什么也不会干,柴一越发觉得委屈。要是没有带她指定的行礼,她怕是更瞧不起他了。
想到那丫头准备的什么香料、香胰子柴北恒就觉得头大。无所谓地拍了拍身前的包袱,“不过五天就能休沐,衣物能换洗就好,又不是大姑娘小媳妇的要梳妆打扮,带那么多干嘛?”说罢,缰绳一抖,骏马长嘶,便扬长而去。
“殿下!”柴一看着柴北恒眨眼就消失在街口,也顾不得什么行李不行李了,连忙骑马追上去。这次要是再出了事儿,他怕是要以死谢罪了。
柴北恒骑在马上一路往东而去,尽管寒风呼啸,雪风割面如刀,却丝毫不影响柴北恒的心情,这种骑马飞驰的潇洒肆意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国子监是大耀最高学府,除却王公贵族富家子弟,也收各州郡选拔上来的寒门精英学子。只要通过了学院考试便可以直接参加三年一度的春闱,下一次春闱便是在明年。
国子监之所以没有建在城中而是建在了城东的麓盘山上,目的就是让学子与洛京的繁华奢靡生活隔绝能够静下心来潜心学习。
但是……柴北恒看着眼前山路上一辆辆大车小车,有些郁闷地抚了抚额。寒门子弟离家太远的便长住在国子监中,离家近的大都也是早早赶到。这些个阵仗架势也只有洛京那群纨绔公子才有。看这样子,怕是给他们十间房也不够他们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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