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
“有狼啊!”
柴北恒扶着花落寒一路尖叫跑出林中。然而大多数人都在尖叫,是以根本没有人理他们。两人只好躺在地上,假装痛苦的哼哼。
群狼退避后,开始清点伤员,咬伤十五人,死了五人。
柴南昭满脸阴云,这些死者背后,世家势力盘根错节,此等责任非他一人所能承担。
“叶将军既有避狼之法为什么不早说?难道是故意而为?”柴南昭冷冷的看着叶麟阁。心想:你本来就是一颗弃子,早弃晚弃都一样。
躺在地上的 柴北恒闻言一紧,悄悄支起了耳朵。
“叶驷。”叶麟阁并没有答他的话,转头问道,“告诉柴将军柴世子,我们的职责是什么。”
“属下遵命!”叶驷挺直了腰板,清了喉咙,“奉旨开路,遇水架桥!其余不是职责所辖!”
“你应该不是聋子吧?”叶麟阁抽出一方帕子慢条斯理地擦净了剑,斜睨了柴南昭一眼,“所以……关我什么事?”
“叶麟阁!”
柴南昭扑过来抓着他的前襟恶狠狠地道,“你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这职责你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不然你知道下场,你……”
“砰!”
叶麟阁突然抬脚将他踢飞了三丈远,恰恰就飞在柴北恒脚边。
“威胁我?”
叶麟阁笑了起来,在月光下冷意瘆人,“大不了鱼死网破。”说罢,转身回了营地,黑色披风被夜风扬起凌厉的弧线。
柴北恒心中复杂难言又微微疼痛,柴南昭言语之间对叶麟阁很是瞧不起,而靖安侯也只是将他视为叶庭清的铺路石,可是为什么他还要听命于他们。
叶麟阁,你到底有什么苦衷?
黎明渊没有出现,柴南昭一肚子邪火没有地方泄。可现在人已经死了,总要找办法解决。只好命分出五个王城军天明的时候,驾着马车将尸体运会洛京,而他带着伤者到山下救治。
柴南昭也知道论这野外生存他不如叶麟阁,当下也不管什么尊严了,带着他们一起到了叶麟阁的营地中,经历了这生死攸关的一夜,大家再无睡意,全部都聚在了篝火前,刚才他们也看见了,这火可比刀剑管用的多。
作为低等人,黑脸和王老汉又被挤到了包围圈外,反正在他们看来他们的命是命,因为他们高贵;别人的命不是命,因为他们低贱。
柴北恒躺在草丛里,看着天上的月亮,吒嘴巴,“好大一张饼啊!”
“饿了?”花落寒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递给她,“有块饼子。”
“落寒你真好。”柴北恒接过,将饼子分成了两块,“你也吃。”
“你觉得我好吗……那么,和他比呢?”花落寒看着手中的饼子,低声喃喃,声音有些飘渺。
下半夜的时候,林间传来了“咕咕”的鸟叫声。柴北恒嘱咐花落寒如果有人发现,就以解手的理由帮她遮掩。便一个翻身进了林子里。
寻着鸟叫,柴北恒找到了前来接头的陈默。
“第一件事,派人回洛京大肆宣扬,柴南昭刚愎自用、行事武断,不听取祭酒和叶将军防狼之言,以至于学子惨死 。”
“第二件事,派人连夜出山联系墨云,买断山下城镇所有治狼咬伤的药材。”
“是。”陈默应道,转身飞速隐于夜色中。
柴北恒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久久未回过神来。耳边传来剑啸,还未等柴北恒回头,一把寒光凌凌的剑抵上了自己脖子。
“你是谁?”叶麟阁持剑看着前面的黑脸小子,“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你不都听见了吗?”
柴北恒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嗓音,转过身来,黝黑的脸上,一双水眸光华四射、清冽明澈。
“北恒?”叶麟阁有些惊诧,“你怎么会在这里?”
“杀人啊。”柴北恒挑开了他的剑尖,若无其事地道,“要么装作不知道,要么去向柴南昭告发我。”
“你知道我不会。”叶麟阁收了剑,眼里满是落寞,“你还不肯原谅我吗?”
“将军说笑了,我们之间什么都不是,何谈原谅?”
擦身而过的瞬间,柴北恒道,“叶麟阁,你就那么喜欢被他们作践吗?”
叶麟阁闻言,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然而手上青筋毕露。沉默是最伤人的利器,柴北恒心里酸怒交织,大步朝林外而去。
“少爷,”叶驷从灌木中走出来,有些闷闷地道,“少爷为什么不跟殿下解释呢,您是有苦衷的。”
“我能怎么说,让她跟着我一起冒险吗?”叶麟阁脸色一沉,“终有一日,我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您放心吧,我们的人已经安排就绪。等他一出京,就有机会下手。”
天光朦胧的时候,众人便启程。叶麟阁匀了驾马车给伤重者坐,而轻伤的就继续骑马。
柴北恒衔着根草茎懒懒地倚在车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驾车的花落寒聊天。马车跟在队伍的屁股后,倒也不引人注目。
“今儿再走一天,大概明儿中午就能见到城镇了。出了子雅山,我们就可以跟他们分开了。”
“小伙子,你是想跟大爷私奔吗?”花落寒转过头来笑道,脸皮都挤到了一堆。
“我倒是想啊!可是大爷你有命消受吗?”
柴北恒一脸嫌弃,“好了,咱们说正事。留下一部分人保护祭酒,虽然这些年他的身份隐藏的很好,但万无一失总是对的。”
“你怕是,不只想保护他吧……”
柴北恒心里一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默了片刻,“他有伤在身,救命之恩不能不报。”
“御驾大概两日后就启程了,大概半个月就能到成洲澈阳郡,”花落寒正色道,“我们必须在这之前赶回。”
“是啊!”柴北恒长叹一声,“虽则冒充我的暗卫会口技,可是长久呆在车中不出,难免惹人怀疑。”
“无妨,你一贯嚣张惯了,就是一年半载的不出马车也没人会怀疑的。”
“你夸人的方法很是别出心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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