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钧弦来找狐久的时候,狐久正抱着小猫坐在床边。
听见晏钧弦的声音后,狐久懒洋洋地抬了抬眼。
“狐久,今日可有事?”
狐久霎时便勾起了一抹笑容,晏钧弦见此讪讪地笑了笑。也是,狐久病愈后的大半个月里除了在杜悠亭里发呆,就是在房间里闷闷不乐,期间晏夫人同晏芷言,晏芷念等人来叫她一起出去散心,她都不甚感兴趣的模样,她还能有什么事。
“同我一道出去。” 见狐久依旧是一副恹恹的模样,晏钧弦开口说道。料到了狐久必定又会摇头,晏钧弦上前一步拉住狐久的手,不容她拒绝地望着她。
狐久愣了愣,一抬头,晏钧弦的模样便直直地映入眼帘,眉目清秀,唇齿含笑,目光里却带着微微的坚毅。
她收了收手,淡淡地道了句,“君子之交淡如水。”
晏钧弦却是继续地拉住她,“你这是在生我的气?”
“徒弟不敢。”
“你同阿痕都是我身边亲近的人,我同你之间保持点距离,总是好的。”
“我知道的呀。 ”狐久摸了摸怀里的小猫,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句,“师父,你说这猫多可爱,谁养都会喜欢的吧。”
晏钧弦径自收回了手,望着她。
“我当时是在杜悠亭处捡到了这只小猫的,它小小一只,毛茸茸的,讨人喜欢得很。”
“你难道不知……” 晏钧弦话说到一半忽然又停了。狐久不明所以地望着他,他也只是摇了摇头。
“猫给嬷嬷,你同我一道出去。”晏钧弦这回却没再伸手了,只是目光坚定地望着她。
狐久抬手止了止哈欠,然后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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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春堂。
狐久望着满桌子的糕点,总觉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晏钧弦挨个地给她介绍着,情景一如当时温痕前往南疆的前一天带她来这里时一模一样。说是带她出来散心解闷,却没想到无意之中倒是适得其反了。狐久无奈地挽了挽唇角。
“你这样………”晏钧弦瞧了瞧狐久,颇有些犹豫不决地开口道,“倒是有些像………”
狐久挑了挑眉,晏钧弦便咽了咽口水,自知说出来的话不大妥当,却也还是没忍住地开了口。“你这样实在是像极了阿痕,半笑不笑,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以及挑着眉头不明白的模样,都像极了他。”
“世人皮囊虽不同,七情六欲一个样,表情而已,大都差不多,有什么像不像的。”狐久面上极为平和地回答道,却也还是伏低了头。
晏钧弦见状,不由得心下里叹了口长气。还是当时天真活泼的狐久要可爱些,如今这个,当真是像极了心性还年轻时的阿痕。
“你同他,真的不打算说清楚些?”晏钧弦咽了块糕点,看向狐久。
“是他不肯见我。” 狐久也捻了块糕点。
“那你真能够跟他断得一干二净吗?”
狐久闻言还算淡定地摇了摇头,她拍了拍手,心境里仿佛泛起了冬日里的朵朵莲花,说不出的怪异,说不出的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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